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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官家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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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两清 沈晏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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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两清 沈晏的成长

第(2/3)页

刘闵生不说话,他知道沈思齐这是在暗示蓉月的事,可是蓉月从小就伺侯她,不是一般的情份,要他舍,他舍不下。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想去吧,你们夫妻恩爱才是好事,若是夫妻不和……你吃的苦,难道再让你儿吃一遭?”

  

      沈思齐这话算是说到了点上,刘闵生原来被蓉月挑唆的,觉得沈晏不好,看不起他这个庶之类的想法,全被沈思齐这一句给点醒了,他真的冷着沈晏,伤着沈晏,难道真要也生个庶长继承家业?他们这一支就真的成大笑话了。

  

      “谁成婚都是奔着好好过去的,她……”

  

      “她是个单纯的,你不要想她有坏心眼,这人都是人心换人心,你总惦记着旁人,不怕她伤心吗?”

  

      “我……”

  

      “你是男人,总要有决断。”

  

      吴怡也劝着沈晏,“你也不用遇事总是明刀明枪的,他身边除了蓉月难道就没有旁人了?那姨娘如今你是跟她好不了了,可那姨娘就没有能让你制住的事?下仆都是见风使舵的,你是当家奶奶,能给的肯定比那通房多,这威是要示,可这恩也要示,下人也不都是铁板一块,让你多长几只耳朵,放身边的下人多与刘家的下人结交,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沈晏捶了捶枕头,“这些我都懂,可是一看见他跟蓉月在一块,我就……”

  

      “就心里跟有针扎着的似的?”

  

      沈晏点点头,原本想好的一些事,见到这样的情形,也就只剩下冲动了。

  

      “你想想咱们家太太是怎么对姨娘的,你婆婆又是怎么对姨娘的,照样学吧。”怎么样用理智去面对自己男人的女人,竟然是这些贵族女嫁人后的第一堂课。

  

      沈晏脸还是揪成一团。

  

      “行了,这蓉月我替你解决,可是这日后难免有芙月,娇月,嫂不能帮你一辈。”吴怡理了理沈晏的头发,也是难受的不行。

  

      刘闵生来接沈晏,对外就是说两人回来作客,沈晏低着头,见刘闵生处处陪着小心,也就不再闹了,刘闵生又在席间给沈晏敬了酒,作了辑,这事就算是揭过去了,可有些话吴怡得说了。

  

      “这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你有宠爱的通房也不稀奇,可这通房若是不安份,挑唆着主不和,就是乱家的根本,我听大妹妹说,你有一个蓉月?”

  

      刘闵生不说话了。

  

      “大妹妹说你跟她是从小的情份,不叫我管这事,怕你离了蓉月伤心,可是我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像你这样的爷们,丫头们是什么?无非是怕爷们学坏,安排在身边消愁解闷的,断没有把丫头放在心上的道理。”

  

      刘闵生能说什么?他能说我跟蓉月好了多年,在我心里她很重要吗?他说不出口,他说出来了,也就成了笑话。

  

      “我知道你舍不得她,这样吧,你把她送到我这边吧,我这里缺一个……”

  

      “二嫂,你不必说了,在家里时老爷太太已经骂过我了,我……我回去就喊人伢,把她卖了。”

  

      吴怡得了刘闵生的话也就不吱声了,这蓉月原来也许只是小事,如今却已经发展成了恶性肿瘤,只能用手术刀式的手法,快速解决,没有了她,刘闵生为了能有嫡,跟沈晏还有机会,若是有她——沈晏不是她的对手,反要受害。

  

      沈思齐心里想到的却是绿珠,如果吴怡跟沈晏一样,一开始就简单粗爆乌眼鸡似的斗,绿珠——

  

      他一样保不住,肖氏肯定会直接下手除了绿珠,根本不用等秀菊构陷。

  

      可他跟吴怡——怕是要比刘闵生和沈晏还要关系僵硬吧。

  

      他不是身为庶先天不足,面上不显私下里总有些心虚,他也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未经过一丝风雨,胡闹起来不管不顾,他跟吴怡的缘份怕是要伤尽了,没准会成怨偶也说不定。

  

      等刘闵生和沈晏走了,沈思齐握着吴怡的手,久久的不愿意放开,“日后无论是保全儿还是保成,都不要有通房姨娘了。”

  

      “好。”

  

      沈晏回到刘家,本以为蓉月会被人伢带走,却没想到蓉月也有蓉月的法,躲到姨娘屋里,吓得像是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原来在沈家下定了决心的刘闵生竟也心软犹豫了起来。

  

      刘四太太动了真火,让人进姨娘的屋生拉硬拽,那姨娘说到底也是怕刘四太太的,也只是号淘大哭不敢多言,刘闵生双拳紧握眼睛盯着墙快要盯出火来了,沈晏见他们这样,竟像是刘闵生和蓉月是恩爱夫妻,刘四太太和她像是外人一般,心也冷了些,沈晏到底是沈晏,杀伐绝断的人才,她与吴怡的春风化雨不同,疾风骤雨的倒也能解决问题。

  

      蓉月还在那里哭,“姨娘,奴婢舍不得姨娘,奴婢原想是把姨娘当成亲娘的,没想到连累了姨娘,大爷,奴婢跟你缘份尽了,您只管说一声,奴婢是伺侯过您的,怎能让别人再沾身?那人伢不定把我卖到什么脏地方呢,大爷,您让我喝砒霜都行,可不能让人伢领我走啊……”

  

      刘闵生的手心已经见了血丝了,姨娘哭得快要断气了一般,满院的人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慢着。”沈晏喝止了刘四太太手下的婆,“太太,既然蓉月说自己舍不得姨娘和大爷……”

  

      “大奶奶,你也要心软?”刘四太太看着沈晏。

  

      “大奶奶,大奶奶,求求您了,不要卖奴婢!奴婢不敢有与大奶奶争宠之心,只求能有个容身之处,大奶奶饶了奴婢,奴婢下辈当牛做马……”

  

      “我不用你当牛作马。”沈晏挥了挥手,“常嬷嬷去找大夫熬一碗不伤身的绝汤来。”

  

      沈晏这话一说,一屋哭的人都安静了,刘四太太嘴角慢慢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只需要喝了绝汤,从此只留在姨娘身边伺侯,我保你一生无忧如何?”

  

      蓉月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惨白的,刘闵生的手却松开了,就像沈思齐说的,他是不想让他的下一代也是庶掌家,他舍不得蓉月,沈晏的话像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

  

      “大爷!大爷我不喝绝汤!”蓉月又去拉刘闵生的衣袍,“大爷,求您说句话啊!大爷!”通房没儿,就算是日后能哄着大爷扶她做姨娘,晚景哪有不凄凉的,更不用说她从小跟着刘闵生,已经二十多岁了,不但沈晏比她年轻,沈晏的陪嫁丫头哪一个不是豆蔻年华,这就是通房的悲哀,哪怕多少年跟刘闵生在一起,私下里早有了夫妻情义,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蓉月,你也太不知好歹了,你求了你家大奶奶,大奶奶心慈给你一条生路,你竟然不领情!”刘四太太指着蓉月怒斥,“来人,把她给我托回屋,王嬷嬷,你跟常嬷嬷一起,等会儿亲自把绝汤给她灌下去!”

  

      “蓉月,你听话,把绝汤喝了,我们还有以后。”刘闵生也温声说道。

  

      以后?还有什么以后?蓉月不说话了。

  

      “奴婢不喝绝汤。”她也要为自己想一想。

  

      “不喝绝汤——可就留不下来了。”

  

      蓉月咬咬牙,左思右想,一边是她对刘闵生的情义,一边是自己的后半辈,蓉月本来就是有心计的,不然也不会一个人独霸刘闵生这些年,又搅得沈晏跟刘闵生刚刚新婚就夫妻不和。

  

      “我再给你一条路,你终究伺侯过大爷一场,喊人伢来确实过份,不如多多的赏几百两银,送回家去,若是愿意守着,他日我若得了个儿,刘家四房有了嫡长,再把你接回来,若是生就升为姨娘,若是不愿意守,另嫁他人也是可以的。”

  

      不用跟人伢走,日后还有可能生,蓉月心思活动了,大奶奶就算是先生儿,谁知道儿养不养得活……

  

      “奴婢愿意回家。”

  

      沈晏在心里冷笑,回家?回家怕是就回不来了,她看着刘闵生脸上的表情,恐怕蓉月心里只是爱他,没有旁的奢望的形像,经过她这一番表演,也是荡然无存了吧。

  

      二嫂说得果然是对的,有些时候使些手段,要比明刀明枪更有效。

  

      第二日,蓉月就被接回了家,没过七天就被娘家人捆着上了花轿,嫁给了一个年过四十的山西老客,远远的走了,再也没能回来。

  

      刘闵生听说蓉月没有等他去接,就另嫁了有钱的山西客商,也就对她冷了心了。

  

      只有沈晏,学到了重要一课,使手段有的时候是必须的,她只用一百两银,就买通蓉月的家人,把她远远的嫁了,这钱花得值。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不是曹淳奉母亲回乡,他连沈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无论是沈思齐还是吴怡,都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牵扯,就算是为了大局,为了太,为了冯家,为了整个局中站在太一边的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必须有人去出卖沈思齐,这个人也不能是曹淳。

  

      无论是沈家还是吴家,都对曹淳有恩,结果曹淳毫不犹豫的就背叛了恩情。

  

      可是这次是以宁氏的身份来探望吴怡,沈家关着门不让进去,就太过失礼了。

  

      吴怡在二门里迎进了宁氏,沈思齐却没有迎曹淳,曹淳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却像是没有觉察到整个沈家摆出来的对他无视抗拒的态度似的,自顾自的提着一个食盒到了沈思齐的书房外。

  

      八两双手环胸站在书房外:“我说曹大人,我家二爷有事无暇招待您,这句话您是哪个字没听懂啊。”

  

      “我和你家二爷的事,容不下你这个下人插嘴。”曹淳说道,这次事早就在曹淳的意料之中。

  

      “你和我家二爷?早没你和我家二爷了吧,拿块肉去喂狗,狗还知道摇尾巴,下次见到你至少不会咬,可这人啊,你拿多少肉去喂他,下次见到你,该从背后下口,还是会从背后下口。”八两说道。

  

      “让开。”

  

      “不让!”

  

      “好狗不拦路。”

  

      “我是人不是狗!”

  

      “八两,让他进来。”沈思齐现在算是最了解曹淳的人了,他这人自尊心极强,被这么骂还不肯走,怕是不会走了。

  

      沈思齐在山东的书房比京里的书房小得多,布置却是差不多的,曹淳一进屋,竟觉得有些恍如隔世,沈思齐看起来没变却也变了很多,而他自己呢?曹淳不用照镜就知道自己是完全的变了,无论是嘴角还是眉心,都有了深深的法令纹,旁人说他冷峻依旧,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跟皮肉联在了一起,摘也摘不下来了。

  

      在这个世上,有资本保留自己本真的,也只有沈思齐这样的世家了,家族亲人替他打造了一个完美的温室,让他不必经历过多风雨,而打破这间温室的,就是他曹淳。

  

      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低估这些世家,他们又用无比的毅力,悄悄的用温室把沈思齐围了起来,沈思齐——是个命好的让人嫉妒的人。

  

      比起屋外自己经历风雨的松柏,人们显然更欣赏在温室里长大的牡丹。

  

      他为自己用花朵来形容沈思齐,暗暗的觉得有些失笑。

  

      “你是来这里发呆的?”沈思齐合上自己刚才在看的书,慢慢的整理归位书桌上的东西。

  

      “我要死了。”曹淳坐了下来,抛出一个重镑炸弹。

  

      “哦?”

  

      “人若是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就那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也是幸事。”曹淳总算明白了恪王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如果洪宣帝架崩,新皇登基,他必死无疑的原因,那种日夜煎熬,明明知道自己掉落悬崖,手里握着的救命的藤蔓正一点一点的被坚利的石头磨断,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实在太磨人了。

  

      他现在就是冯家跟皇上手里的一把刀,就算是他想收手,想要给自己留余地都已经留不了了,刀——是没有自主权的。

  

      冯家的脏活,皇上的脏活,一股脑的全交给他做,在恪王死去之后,他像是迷途的旅人一般,他累了,他想放手,他想要退,可他退不出来,他早已经泥足深陷,抽不出腿,却要左右为难,像是永王,皇上想要永王活,冯家想要永王死,皇上想要就此罢手,不要把更多更脏的东西挖出来,冯家想要斩草除根。他应付的疲惫,一不小就就要死期提前。

  

      他现在无比的想念少年时的那段时光,他跟沈思齐在老师坐下读书,沈思齐跑去骚扰萧驸马,他就在旁边偷偷的出着主意,如今呢——一切都变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圣上驾崩太登基之日,就是我曹淳毙命之时。”

  

      “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沈思齐眉毛都不皱一下的说道。

  

      “是,是我自己选的。”曹淳说道,他后悔吗?再给他选一次的机会他会怎么选?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就想告诉你一声,我快死了,可我不打算连我的死都受人利用,替太收买人心,洗白冯家。”

  

      “你在我这里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寂寞了,我想有个人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不要无声无息的一个人就那么死了。”曹淳留下那个食盒,“这食盒里是我这些年来的笔记,我留给你,你交给吴大人也好,自己留着也好,烧掉也好,全凭你自己,就当我还给你跟吴家的人情。”曹淳说罢,转身走了。

  

      还?一本笔记能还情这些年的恩怨吗?

  

      “我说错了,这只是利息,本金什么的,我要是有来世,我慢慢还。”曹淳走到门口说道。

  

      沈思齐竟然有些想笑。

  

      吴怡为了宁氏跟她说得话而有些烦乱,曹淳在预备退路了,他重修了祖坟,也修了自己家的老宅,又用宁氏和曹大奶奶冯氏的名义,买了许多田产,在族里捐了祭田,也做了曹氏宗学最大的股东,他可以说是能做的都做了,他甚至在修祖坟时,偷偷埋了金稞进去,只告诉宁氏一个人,做曹家退身之用。

  

      宁氏本是内宅妇人,却也不是傻的,明白曹淳这是在以防万一,做最坏的打算,她也明确的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寻常,可是她却不能说什么。

  

      宁氏说的还有京里的事,冯皇后选了冯家远支的亲戚家的女孩进宫侍奉,又挑了几家勋贵之家的女孩进宫,明显是为太备着的,太和太妃尚未圆房,良娣已经有四个了,虽说都是孩在一处玩,也自有凶险在其中。

  

      “听说因为太和太妃太好了,经常一起嬉戏,耽误了学业,太妃已经多次被皇后斥责,虽说只是几句难听的话,罚抄宫规之类的,皇后顾及着圣上和吴家,没有别的动作,想想够让人心凉的,难为玫丫头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居然都忍了。”

  

      冯皇后已经被吴玫的强势和聪明所震摄,打算立威了,只不过碍于太尚未登基,吴家势力庞大,这才只是薄惩。

  

      “为人媳妇的,哪有不受教诲的,皇后也是为了她好。”吴怡可没忘记,曹淳是冯家的姑爷。

  

      “你母亲也是这么说的,果然是母女。”宁氏笑道,“我那媳妇啊,若是有你的一半,我也知足了。”

  

      “后族之女,自是不凡的。”

  

      “她倒是真懂规矩,也真孝顺,我教她东西,她也认真学,就是少了灵气,到如今也算是一家主母了,若不是她能独挡一面了,我也不敢出京。”

  

      “这就是难得的了。”吴怡说道。

  

      宁氏被吴怡说得笑了,“唉,这男人的事啊,总不许我们女人去插手,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曹淳跟思齐怎么就不好了,你帮着劝劝思齐吧,都不是小孩了。”

  

      “他俩的事我也不知道。”吴怡摇了摇头,她不信宁氏真的不知道曹淳干了些什么,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他们俩个也不是小孩了,想来不会是因为谁多吃了谁一块糖生气,等到都想明白了,自然就好了。”

  

      “我跟你母亲,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她为了不进宫,硬夺了我已经换了庚帖的你父亲,我也不怪她。”

  

      “进宫?”宁氏说的这些事,吴怡根本就不知道,她以为刘氏和吴宪是那种包办婚姻,顺李成章的夫妻,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宁氏的事。

  

      “是,当年圣上一心想要你母亲进宫,牵制刘家,你母亲却不肯去跟萧皇后争宠,陷入后宫旋窝,刘家也是想全身而退,不想因为成为外戚而退身不得,这才苍促间寻到了你父亲,那个时候你父亲已经与我互换庚帖,定好了下小定的日,却没想到由皇后亲自在宫里下旨赐了婚,这段事就再也没人提起。”

  

      吴怡静静的听着,宁氏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一段秘辛呢?

  

      “后来你外祖母为了补偿我,亲自作媒,我丢了探花郎,又嫁状元郎,嫁进了曹家。”宁氏说完这一段,表情晦昧至极,她的命运就这样被改写了,若说这些年,她心里无怨,那是骗人的,可这又能怪谁呢?“宁家如今已经没什么人了,曹家也只剩下曹淳了,我的孙儿们都还小,无论是什么恩怨,都是过往云烟了。”

  

      吴怡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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