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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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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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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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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陈则铭将桌椅扶起,那些菜式倒了也就倒了。所幸食盒中还有壶酒,此刻虽然不免也摔破了,好歹里头还剩了小半瓶残酒。

  陈则铭拎起食盒,退到那椅中靠着。提出残壶,见那食盒中还剩着双牙筷也随手拎了出来,又将那檀木盒远远抛将出去。

  那木盒撞到墙上再落下去,连着两声剧响。

  萧定惊得骤然抬头,屏住了咳嗽声,却忍不住低声急促喘息。

  

  陈则铭就着残壶那尖锐的断口,喝了几口。手臂下垂,牙筷碰到椅上击出一声闷响。

  陈则铭睁开眼,将手抬起来盯着那只筷子,这么呆了片刻,突然抬腕往桌檐上又敲了一记。

  适时屋中寂静无声,萧定的气息虽然短促,可到底微弱,这两声击木之声便显得格外清晰。而室内空旷,隐见回声。

  陈则铭面上神情骤然恍惚起来,手中轻提那牙筷,待了片刻,又是轻轻一敲。

  这三声连击,便已经隐隐透出了节奏,舒缓悠长似如呼吸,可击声骤起又如同惊雷,猛然一击直破屋中的沉静,只震得人心头大撼。

  陈则铭似乎忘了脚旁的萧定及先前灌毒之事,直起身体全神贯注依着那调子敲了下去。

  

  萧定大惧,直到死亡步步逼近了,他才明白自己能做到临危不惧,却做不到面对死亡无动于衷。

  他不想死,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的路不能被人这么安排。

  他太不甘心。他忍了那么久,不该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

  萧定挣扎着弯身,试图将那毒酒吐出来。比起活下去,矜持或者尊严之类的东西都不值得一提。

  吐了几声,头顶上那敲击声便停了,萧定骇然,屏息静听。

  陈则铭始终不出声,也不见动弹。

  萧定僵在原处,陈则铭静无声息地等他,萧定半晌后终于死心,缓缓坐了回去。

  那敲击之声这才又起。

  

  萧定满心绝望,异常地烦乱,恨道敲什么敲,敲丧钟吗。

  再一想,这不果然便是自己的丧钟了。

  陈则铭是这样的恨着他,为什么他一直知道却不以为然,如今这把名为仇恨的刀一出鞘,便寒光闪闪,直刺中他的要害,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原来恨是冰冷的。

  和死亡一样。

  他生平第一次觉出了这样的懊恼和慌乱,为什么,为什么。

  是什么需要他用生命做代价。

  

  头顶上声声如叩,由慢至快,疏密有度。

  先不过是随风潜入夜的滴滴有声,渐渐地却如同碧浪翻卷,层层叠叠了。那调子听似杂乱,可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还来不及反应,第二声又已经接踵而至,步步进逼,越推越高。

  一声一声,隐隐透着咄咄之意,却又坦荡无忌,豪情冲天。

  

  萧定朦朦胧胧想起曾见过的两军对阵,兵士们的手起刀落。

  这样的声音让人想起战场。

  想起狼烟,想起厮杀,想起铁血军魂,想起金戈铁马,想起碧血付日月,马革裹尸还。

  这样的声音只该在战场上听到。

  那其中的畅快淋漓,意气磅礴,便如同利刃过后的鲜血,直面而来,满溢天地,让人无处可避。

  

  萧定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

  他突然有些疑心了,自己是在做一个梦吧,这样的浓墨重彩肆意挥洒,这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陈则铭吗。

  他有些失落,他觉察自己也许无视错过了些什么。

  萧定立刻阻止了自己的这个念头继续深入,他为此而呼吸急促,心跳不已。自己在干什么,悔恨这样的东西只会击溃你的意志。你忘记了吗?

  人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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