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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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似乎是习惯性地摸了下口袋，从里头摸出来那只装酒的瓶子，发觉是空的，有些失望地将它塞了回去。随后端起边上的冷水一饮而尽，渴了很久的样子。“能不能再给一杯。”之后他回头问。而还没等回答，身后的门咔啷声被推开了，一个匆匆跑了进来：
“宝珠，借个电话打打，手机没电了。”
“绢？”很意外那个是林绢。
正要向她迎过去，她脚步却顿住了，似乎有点诧异，她两只眼大大地瞪了起来，对着角落那个绿头发男孩的方向惊叫了声：“清慈？！”
一愣。
清慈，这不是她新的和尚男朋友的法号么？
再看向那个绿发男孩，他似乎对于林绢的叫声无动于衷，细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玩弄着手里的杯子，一双眼始终是低垂着的，深陷发青的眼眶里，看起来没精打采。
“清慈！”又叫了一声，林绢快步朝他走了过去：“找很久了，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让回庙里去么，……又喝酒了是不是？！”
一叠声的话语，透着股紧张的关切，好似一个担心的母亲。
很诧异林绢的这副样子，她从来没对谁这么紧张过。
但清慈并不领这个情。任凭林绢说了那么多的话，他始终一言不发，手指玻璃杯上轻轻弹着，没有一点打算同她交流的样子。
那么僵持了半晌，似乎这才意识到和铘的场，林绢脸色微微有些尴尬。片刻走到他身边，放低了声音，“回庙里去吧。”
“想喝酒。”清慈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吧，喝完了回庙里去。”
“不，要这里。”
“这不行。”
“除了这里哪儿也不去。”
“为什么……”
“因为所有地方都不干净。”
“！”
漫不经心却又似乎认真的话语，有时候确实是比争执更令不快的。因此一时语塞，林绢有些恼怒地站了起来，似乎是想丢下他走了，但她只是低头从包里掏出钱包，然后取出一叠钞票：“们去喝酒，想喝多少。”
清慈再次看了她一眼，目光依旧是无精打采的，喉结上下微微动了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是的。”林绢点头。
于是他站了起来，有点摇摇晃晃的。林绢立刻扶住了他，转身一起离开，临走她抽了两张百元大钞放到桌子上：“们走了宝珠。”
“绢……”觉得似乎有点看不明白，关于她，关于他俩的关系，关于他俩今晚的对话。
但林绢只是对笑了笑，然后就扶着那满身酒气的男孩出门了。
“那是个和尚，是么。”目送两背影直至消失，听见铘身后问。
怔了怔：“是的，怎么知道？”
“他身上有和尚的味道。”淡淡说了句，铘走到窗前朝外面看了看：“有句话他说得不错，最近外面不太干净。”
“不干净？”跟着走了过去，也朝外看了看，但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只看到对门术士家的灯幽幽地亮着，里面影晃动，貌似他家最近刚进了一批新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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