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一个故事《嫁衣》
27第一个故事《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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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桐是个很精致的女,无论长相还是性格。这样的女喜好也是有些精致特别的,艾桐从小的喜好是收集刺绣,各种各样民间的刺绣,无论新的还是老的。
艾桐是中学时的同桌。
曾经很亲密，那时候放学经常会去她家,每次去,她都会把老祖母箱子里那些散发着浓浓樟脑味的旧背面翻出来给看。背面上的花纹都是手工绣的，小时候也看不懂什么叫机绣什么是手绣，只知道颜色没自己家的整齐鲜艳，但花纹看上去更细致灵巧,看久了还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新家具里闻到了霉味的那种感觉。
有时候她还会教区别什么是苏绣，什么是湘绣,什么是粤绣。不过对于这种对女红丝毫不感兴趣的来说，大多听过就忘了，更不要说里头更多一些的门道。
毕业后因为她搬家，从那时候开始基本上就断了联系，除了逢年过年偶然想起来打个电话。所以那天突然接到她的电话，或多或少有些意外，甚至一时都没认出她的声音。她声音比过去沉了些沙哑了些，似乎有些疲惫，对此她解释是因为刚从外地出游回来，然后颇有些兴奋地对说，知道么宝珠，这次去长沙，得了样了不得的好东西呢。
问她是什么。她道，是件嫁衣。
嫁衣？专门跑去长沙买结婚礼服？
听这么问她咯咯一阵笑，然后道，是啊，不过不是的结婚礼服，是别的。
几年没见艾桐，再次见到她几乎有点认不出来了。她比中学时瘦了很多，也比寄给的那些照片看上去白很多，好像成天家足不出户似的，一张脸白净得近乎透明。穿着很讲究，灰色羊绒短大衣，黑色带着闪片的小礼服，一头又软又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朝后梳理着，脸上化着同样一丝不苟的淡妆，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像只美丽的瓷娃娃。
“宝珠还是单身么？”开口第一句话，她这么问
摊摊手，就像狐狸平时老爱对做的那种装死动作。
这引来她一阵笑：“以为会跟晨昕结婚。”
“早分了。”
“是么……可惜了。”
晨昕是第一任男友，也是唯一跟艾桐提起过的，那时候无论她还是都以为有一天会嫁给他，因为实不是个有太大变数的。
只是现，想可能本身就是个变数，除了身边那只死皮赖脸赖家里的狐狸。
“店里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
“听老同学说们店里的点心师手艺不错。”
“还成吧。
“其实应该多出去走走的宝珠，看从学校毕业到现就没多大变化。”
“这是变相夸年轻么。”
“嘴倒贫了，脸皮也变厚了。”
“说明咱变成熟了。”
“臭美。”扑哧一声笑，然后想起了什么，她低头从包里抽出样东西放到桌子上：“对了，这个给看，就是从长沙买来的。”
“嫁衣？”
“对，嫁衣。”
把那包东西拿了起来。
东西不大，被油纸包着也就巴掌大小的一块，轻而薄，跟想像中出入有点大。她目光示意下拆了开来，才发觉它并不是那种以为的结婚礼服，甚至连衣服都算不上，它其实只是几片被裁得不太工整的暗红色绣花布。
布是很普通的那种染布，粗而硬，看上去很旧，因为颜色褪得很厉害，红色的布看起来就好像铁锈色。面子上绣的花也是，三色绣的团花和鸳鸯，栩栩如生，但色彩褪得很厉害，原本红绿黄三种颜色，已经褪得几乎跟灰色没多大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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