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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说魃道(小白的鬼故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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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画情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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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画情二十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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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时分,小莲被隔壁屋一阵呜咽声惊醒。

  

      知是自家小姐又被噩梦给魇着了,忙披了衣裳起身奔到她房里,果然见她整个上半身连带头都给被子紧紧缠裹着,因而透不过气来,里头一边挣扎一边发出点模糊不清的声音,好像哭又好像跟谁说着话,暗沉的夜色里直听得小莲手臂上一层鸡皮疙瘩悄然浮起。

  

      忙伸过手去帮着将被子从她头顶上掀开了,露出她半张被汗水浸得湿透的脸,然后朝着她肩膀用力推了两下,轻轻道:“小姐……醒醒啊小姐……小姐……”

  

      叫到第三声时,朱珠倒抽了口冷气一下子睁开了眼。

  

      惊恐的眼神让小莲不由自主朝后倒退了步,朱珠也仿佛活见到鬼似的,忽地直起身对着小莲搭她肩上那只手好一阵拍打,及至望清原来是自己丫鬟,方才猛松了口气,随后呆呆靠坐床上好一阵没有任何动静,只一个劲对着床边那道窗看。

  

      见状,小莲小心问她:“小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朱珠点点头。

  

      “……仍是梦见了少奶奶?”

  

      朱珠再次点了点头。

  

      小莲便叹着气走到一旁,从抽屉里找出三支香点上,推开窗对着外头拜了拜,然后喃喃说了几句什么,再将香插到窗边的香炉里,一边喂朱珠喝下一杯安神茶,一边合衣一旁的榻上躺下了,知她今晚必再不敢一个睡,便陪着她一块儿到天亮。

  

      自曾韶卿自尽后,这是朱珠连着第三个晚上梦见她了。

  

      每次必然是二更天。

  

      当她躺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会看到床边那道窗自个儿慢慢朝里推了开来,随后,有一张脸从窗外朦胧的月光里探了进来。

  

      那是曾韶卿死时那张苍白又挂满了暗红色血迹的脸。

  

      她把自己撞得好狠,狠得半边额头都朝里凹陷了进去,上面手指大小一个窟窿,是墙上一块突出的鹅卵石所造成。

  

      朱珠清晰地记得那天当自己匆匆朝曾韶卿奔去时,她躺地上还留着一口气。

  

      直至见到朱珠蹲身边,才彻底断了气,断气前一双眼直愣愣盯着朱珠瞧,似笑非笑,仿佛说,瞧,终于还是自己了断了自己。

  

      许是对这一幕印象实过于深刻,以至从那天开始,连着三晚,朱珠每晚都会梦见曾韶卿带着她那张血淋淋的脸出现她房间的窗外。

  

      每次都那样直挺挺窗外站着,用她死时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望着朱珠。

  

      直到朱珠被她望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才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朝自己胸前轻轻一指,定定看着朱珠道:“这颗心不了,任是怎样都无济于事的,懂么?”

  

      朱珠仍是不太懂。

  

      心不了,不是还么?无论怎样她兄长仍是她的丈夫不是么?天长日久,岂会等不回一颗心?何至于要下此狠手,最终害得兄长险些丧命,也逼得她饮恨自尽。

  

      何至于此……

  

      于是第三夜里,当再次见到曾韶卿出现时,朱珠终于状起胆子反问她:“嫂嫂既然对兄长用情如此之深,为何还要下此毒手?纵然此时心不,那么下一时呢?再下一时呢?总是的丈夫……莫非再多等一阵子都等不及么??”

  

      话音刚落,原本始终外头站着的曾韶卿突然双眉狠狠一竖,伸直了双手就朝窗里扑了进来!

  

      直扑到朱珠身上,用她僵硬的身体压着朱珠,用她冰冷的手指紧紧扣着朱珠的喉咙。巨大力气扣得朱珠只有出气的份,完全没法吸进一口气,只能奋力挣扎,却哪里使得出一点力气?碰到曾韶卿身体的那刻,她整个就好似被酒精泡过般绵软,除了徒劳地扭动身体,朱珠穷尽一切方式也无法从她十指如铁箍般的钳制下移开分毫。

  

      直到耳边隐隐传来小莲的呼叫声,那曾韶卿将头一低,她耳边轻轻说了句:

  

      “斯祁朱珠!怎知痛?怎知恨?否则,又怎会知晓一切经过后还来徒劳地质问诸多为什么!”

  

      说罢,话音消失,亦消失。

  

      朱珠终于得以从中缓过一口气。

  

      醒来后喉咙处竟仍隐隐发痛,仿佛之前那一切不是梦,而是真的。不由再次将梦里那些情形,那些话,脑子里细细回味了一遍,一时双手抖个不停,即便喝下安神茶也无济于事,只能小莲随后响起的鼾声里睁大了双眼继续看着窗外,唯恐一不小心合上眼,那满脸是血的女会又再次出现外头那片朦胧的月色下,带着一腔冰冷的恨意,朝自己扑过来……

  

      曾韶卿是如此的恨着朱珠。

  

      从三年前她嫁入斯祁家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恨着她了。

  

      这一点若不是后来从曾韶卿的贴身丫鬟兰儿口中供出,朱珠无论怎样也不会料到这一点。

  

      那丫鬟斯祁鸿翔一顿私刑后,便将她主子自嫁入斯祁家后所经历的一切,所做过的一切,全都招了。她说她家主子自嫁入斯祁家后就几乎没有同少爷圆过房。

  

      她说她记得清清楚楚,大婚那夜少爷喝醉了酒,喝得事不省,进到屋里叫着朱珠小姐的名字,一边夺走了她家主子的身子。于是她主子自那时起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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