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情二十六
画情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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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将身上披风裹了裹紧，垂眼望向莫非道：“便是前些日子从老家带来的那些丸子，这会子可带身上？再给朕一些。”
闻言莫非一怔。稍一犹豫，道：“皇上，此药性子猛烈，还请皇上不要过于依赖才是。”
“给便给了，如此絮叨做些什么。”同治不耐地再次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眼见莫非低头从怀里取出一只青花底的瓷瓶，抬手朝同治恭恭敬敬递了过去，载静不由站起身一把搭同治手腕上，迅速道：“皇上恕臣无礼，但此药皇上不可多服，该听为臣的一句话才是！”
同治的手因此而被按得完全无法动态。
便将视线转到载静脸上，目光沉了沉，冷声道：“载静，纵是兄弟，放肆了。”
“臣知罪。”闻言载静立即重新跪倒地，一只手却仍旧扣同治的手腕上，恳切道：“皇上可知它是什么做的，用的是牦牛骨和雄鹿血，效果自是好，但药性猛烈至极，想当年先帝爷用后整整三日无法疲软之事，皇上也是知道的，怎现今全都忘了么。”
听他这一番话，同治不由一声苦笑，随后伸手载静那几根坚硬如石般的手指上轻轻拍了拍，道：“朕怎会不知。但可知朕的苦处。”说到这儿，见载静径自望着他不语，便再笑了笑，道：“现也就咱们兄弟几个，多丢脸的事也不妨说给听听。自两月前朕同宝音房里做那事被老佛爷闯入见到，当场喝住了俩之后，朕便……便无法再行那事了……”
说罢，三间一阵沉默。
片刻载静抬头朝同治望了一眼，慢慢松开手，轻声道：“怎的会这样严重……”
“不知。许是落下了心病，便是去那八大胡同也……”
“皇上！”闻言载静一惊。立即朝莫非望了，莫非当即心领神会，立刻将手中瓷瓶交予同治，便躬身退去，只留载静依旧原地跪着，望着同治道：“皇上，皇上莫非是糊涂了，竟连那种地方都去？！可知那些地方全是各色疾病的起源之地，皇上本就身子不好，若再沾染上……”
“行了！”话还未说完，被同治不耐打断：“去都去过几回了，不也没有任何事么。否则叫朕怎么办？想额娘，她既不让碰宝音，又逼同那些她看得入眼的女才可同床，朝政上要管，这朝政下、床铺上，她也都要管。万事都要管！万事都觉着朕做不对，做不好！说！朕是不是要疯了！载静！可知道朕的苦么？可知道么朕的苦么？？”
一叠声的话，说得越来越激动，以至话音未落便引来一阵剧烈地咳嗽。
见状载静忙起身给他拍背理气，直到好容易缓和过来，他涨红了一张脸，靠载静肩膀上轻轻吐了一口气：“朕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载静。”
“皇上说什么胡话，只是点风凉咳嗽，稍后请那位神医碧落先生看一下……”
“别跟提他！”听到‘碧落’两字同治目光骤地一凌，随后恨恨道：“那什么劳什子的神医，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奇门蛊术，蛊了额娘的心，乱了朝纲，祸乱后宫！”
“皇上……”
“他让太庙里立塔，可知自那些塔立成后，朕的身子骨便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但老佛爷只知整天责怪朕流连后宫，糟蹋身子。现今看看他，如此年轻便成天出入后宫，外头不知道被笑话成了什么样子，老佛爷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惯着他，宠着他，什么都听他的！载静……”说到这儿，同治突然一把抓紧了载静的手，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道：“有句话，实不该从朕这当皇帝的口中说出，可朕终究是忍耐不住。”
“皇上想说什么……”
“……自古有这么一句老话，国之将亡，必出妖孽。看那碧落，看看他那张脸，看看他入宫后的诸多言行，他可不正是那妖孽么！”
“皇上……”
“所以载静，要帮朕……必要帮朕啊！帮朕除了那个蛊惑心祸乱朝纲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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