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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天死谏,我成千古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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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亲自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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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亲自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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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心态,在这个时间点显得格外反常。
朱樉身在局中感受不到,可从朱樉的描述中,朱棡却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个发现,让他心生警惕。
朱棡默默闭上眼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室内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下来,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纯粹的思维。
他假设将自己代入到老朱的位置上........
这个思考方式,显示他的缜密心思。
倘若我是父皇.....
倘若我,是朱元璋。
朱棡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这个假设,让他看到了问题的关键。
第一,继承人。
培养了一辈子的继承人,大哥朱标,那个温润如玉、被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嫡长子,薨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帝国的基石崩塌了一角。
以父皇对大哥的感情,那必然疯狂。
他会变得更加多疑,更加暴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雷霆之怒。这才是正常的反应,一个父亲和帝王最真实的反应。
可现在呢?
父皇很平静。
平静得就好像........大哥的离世,只是一个早已被接受、被消化的既定事实,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这可能吗?
不可能!
朱棡的内心在嘶吼。
紧接着,是朱煐。
以父皇的脾气,恰逢殿试,正是他为国选才、心情最复杂也最敏感的时候,朱煐又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公然将储位之争的暗流掀到台面上。
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挑战皇权!是在逼宫!
如何能忍?
如何能放过朱煐?
按照父皇的性格,就算不当场将朱煐拖出去砍了,也必然会降下雷霆之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结果呢?
父皇不仅忍了,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朱煐表演,看着他用金银羞辱满朝文武。
这哪里是帝王,这分明是一个看戏的老翁!
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次,这朱煐在殿试中将争储摆到了明面上。
这个举动,按理说应该触怒父皇才对。
父皇最恨的就是儿子们为了那个位置自相残杀,如今朱煐等于是在他面前,亲手点燃了这根引线。
父皇竟然无动于衷?
还有蓝玉。
依老二所言的话,蓝玉的尴尬处境也已经被点破。
蓝玉是谁?
常遇春的内弟,太子妃的舅父,是太子朱标一脉最坚实、也最骄横的武将后盾。
大哥在时,他是国之干城。
大哥不在了,他就是悬在新储君头顶的一把利剑。
无论是允炆那小子成皇储还是允熥成皇储,蓝玉都必须死。
这一点,朝堂上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看得清楚,父皇更是心如明镜。
以父皇的性子,为了给未来的皇孙铺路,他会亲手拔掉所有可能构成威胁的钉子。
如何能放着蓝玉迟迟不杀?
他在等什么?
他在犹豫什么?
是怕天下悠悠众口?
朱棡的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会。
以父皇的性子,绝对不会在乎什么天下人的说法,什么口诛笔伐。
他这一辈子,杀的人还少吗?在乎过史书会怎么写他吗?
他只在乎大明的江山,能不能稳稳地传下去。
一个个死结,一个个巨大的矛盾,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碰撞。
朱棡眼中光芒一闪,把自己放在老朱的位置上想。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朱棡是老朱的儿子,自认为了解父亲。了解他的手段,了解他生性多疑,更了解他做事斩草除根。
这份了解,是他生存和判断的根基。
现在,根基动摇了。
他脑中只有两个名字。
蓝玉。
朱煐。
这两个名字烙在他的思绪里。
按他对父皇脾性的推演,这两个人,一个国公手握兵权,一个身份有疑的“皇孙”,早就该死了。
他们的存在,就是挑衅父皇的权威。
但事实与他的推演相反。
蓝玉还在府中饮酒作乐。
朱煐也无事,还得了宫里的赏赐。
不可能。
这个念头攥住朱棡的心脏,让他呼吸都痛。
他的逻辑断了,认知出了问题。
他一遍遍推演,可终点都是这两个活人,和他认知的父皇对立。
这种矛盾让他不解,心底发寒。
未知,最让人恐惧。
当你了解的人,做出你无法理解的事,就意味着你的判断错了。
判断错父皇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
除非........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不是父皇错了,是他理解父皇的方式错了!
瞬间,朱棡瞳孔收缩,一道光闪过脑海,劈开一条路。
心头的迷雾散了。
他好像抓住了那条线。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打破了暖阁的安静。
他胸膛起伏,眼中射出光芒,那是恐惧和狂喜。
“砰!”
旁边传来声响,朱樉手一抖,一块桂花糕掉回盘里。
朱樉正靠着吃点心,想着昨晚的曲儿。这一下,他浑身一颤。
他转头看向三弟,眼神困惑。
那张与朱元璋有七分相似的脸上,眉头紧锁。
“老三,你怎么了?”
朱樉语气不解。
“发癔症了?”
他嘟囔着站起,几步走到朱棡面前。
不等朱棡反应,一只手已经覆上他的额头。
朱樉摸了摸,神情更怪了。
他收回手,在自己额头上比了比。
“不烫,没发烧........”
他研究的样子,冲淡了阁内的气氛。
“老三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对劲?”
朱樉俯身凑近,盯着朱棡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是担忧,是兄弟之情。
两人都已中年,封王就藩,镇守一方。
私下相处,却还是少年时的样子。
这份情谊未变,是兄弟间的慰藉。
有朱樉在,礼节都是多余的。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我没事!”
朱棡挥开朱樉的手,呼吸急促,眼神的光芒更盛。
他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下面就是父皇意图的深渊。
他看到了深渊的一角!
这个发现,让他全身血液升温,毛孔张开。
“我是说父皇!”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父皇?”
朱樉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像听到了奇闻。
“父皇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个问题,他想都没想过。父皇是天,天怎么会不对劲?
看到朱樉的样子,朱棡胸口一滞,感到无力。
他看着二哥,不知从何说起。
就像他窥见了神明的秘密,想告诉同伴,同伴却只关心午饭。
“父皇没有不对劲?”
朱棡声音拔高,充满不信。
“老二,你在京城这么久,天天见父皇,就没发现他........不对劲?”
他盯着朱樉的眼睛,想找到共鸣。
朱樉茫然地眨了眨眼,想了片刻。
他的想法很简单,不对劲,就是生病或者发怒了?
“没有啊。”
朱樉回答。
“我感觉父皇很正常。”
他掰着手指找证据。
“哦,对了。”
他想起了什么,笑了。
“他脾气变好了,我来京城这么久都没挨板子。”
朱棡直视二哥的眼睛,点头。
“对!”
“问题就在这,父皇的脾气变好了!”
他吐出这几个字。
“这不正常!”
每个字都像审判。
“啊?”
朱樉叫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后的椅子“吱嘎”作响。
他瞪圆眼睛,满脸不解,像在听疯话。
他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最后只有一个疑问。
“父皇脾气变好了,也不行?”
在他看来,这是好事,是他们这些儿子盼来的。怎么到了三哥嘴里,就成了天要塌的征兆?
朱棡没理他,只是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他坐下。
他的语气凝重。
这个问题,在他心头已经很久了。
“二哥,你先坐下。”
朱樉喘着气,胸口起伏,但还是坐了回去,双眼盯着朱棡,等一个解释。
“不是说父皇的脾气变好了不行。”
朱棡的声音沉下来。
“而是在这个时间点,父皇的脾气不该变好。”
这话让朱樉心头的火气熄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时间点。
三哥强调了这三个字。
朱棡身子前倾,烛火在他眼底投下光斑。
“你想想,倘若你是父皇,经历了父皇的事,你会如何?”
他问道。
“换位思考?”
朱樉愣住。
接着,他脸上恢复了神采,嘴角一咧。
“嘿,这个我擅长!”
他拍了拍胸脯。
朱棡:“........”
他闭上眼,抬手按住眉心,指尖抽动。
一阵无力感涌遍全身。
跟二哥解释事情,比跟父皇硬刚还累。
朱樉已经进入了角色。
他调整坐姿,身体后仰,眯起眼睛,学着父皇思考的样子,一只手捻着胡须,口中喃喃自语。
这个过程,让他不得不去想那些忽略了的事实。
“倘若我是父皇的话........”
他的声音低下去。
“先是........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哥,突然没了........”
这话说出口,朱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呼吸一顿。
大哥朱标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那个总在他们兄弟犯错后,挡在父皇身前的大哥。
那个所有人的顶梁柱,塌了。
朱樉的脸又一次褪去血色。
他嘴角抽动两下。
有些事不去想,尚能自欺。
可一旦将自己代入,他便心口发堵,喉咙像被扼住。
那父皇呢?
父皇是亲身经历。
朱樉的脸色变了。
他预感到某种事实。
他意识到,三哥的话不是在吓他。
“你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朱棡的声音响起。
这回,朱樉没笑,也没反驳。
他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朱棡。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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