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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天死谏,我成千古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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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老朱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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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老朱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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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上的思想还是传统的小农思想,
他这一辈子,从一个要饭的乞丐,一步步走到这九五至尊的位置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尸山血海,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现在,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自己死后,这份天大的家业,会顷刻间分崩离析,付之一炬。
归根结底,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从淮西走出来的庄稼汉。他一辈子追求的,无非是家人围坐,锅里有饭,儿孙满堂,兄友弟恭。
他最怕看到的,就是兄弟阋墙,骨肉相残。
这个最朴素的愿望,早在他给儿子们取名的时候,就深深地烙了下去。
标儿,老二朱樉,老三朱棡,老四朱棣........他希望他们能像一棵大树的枝干,同根同源,相互扶持,共同撑起朱家这片天。
为此,他费尽了心机。
他给每一个儿子都留了后手,给了他们兵权,给了他们封地,给了他们足以自保的实力。
这不是让他们去争,去抢。
这是他这个老农,给每一棵庄稼都浇上足够的水,希望他们都能茁壮成长,而不是一棵独大,其他的全都枯死。
他让他们相互制衡,更希望他们能相互扶持。
老大若是受了委屈,老二老三老四的兵马,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可这份深埋在心底的苦心,又有几人能真正理解?
那些文臣只会说他分封诸王,是动摇国本,是埋下祸根。
他们不懂。
他们不懂他这个父亲的心。
朱元璋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
他最看重的,永远是标儿。
这一点,他从不掩饰。
可不仅仅因为标儿是嫡长子。
更是因为,这个家,是标儿撑起来的。
他朱元璋忙着打天下,忙着坐天下,忙着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政务。儿子们从小到大的事情,他这个当爹的,有空管吗?
没有。
全都是标儿在管。
朱樉、朱棡、朱棣,这几个小的,说是他朱元璋的儿子,可实际上,却是朱标一手带大的。
是朱标教他们读书写字,是朱标教他们何为兄弟之道。
他朱元璋脾气暴躁,动辄打骂。
那几个臭小子,哪个没被他拿着鞭子抽过?哪个没被他罚跪过祠堂?
朱樉小时候顽劣,差点把马皇后最心爱的花瓶打碎,吓得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是他。
是标儿挡在他面前,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替弟弟挨了那顿板子。
朱棣少年时意气风发,顶撞了朝中大将,闹得不可开交。
也是标儿。
是标儿连夜将朱棣叫到东宫,苦口婆心地劝了一整晚,第二天又亲自带着朱棣去给老将军赔罪。
那些挨揍的日子,那些闯祸的瞬间,每一次,都是标儿站出来,用他那并不算宽厚的肩膀,为弟弟们遮风挡雨。
“父皇,弟弟们还小,您息怒。”
“父皇,是儿臣没教好他们,您要罚,就罚儿臣吧。”
记忆中,标儿温润而坚定的声音,一次次回响在空寂的大殿里。
朱元璋的眼眶有些发烫。
这些尘封的往事,如今想起来,每一个字,每一幅画面,都化作了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来回切割,痛得钻心。
所以,只要标儿活着,只要标儿当皇帝,他一百个放心。
朱樉不服?朱棡不服?朱棣不服?
他们心里头,都服!
那份威信,不是靠着嫡长子的身份,而是从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一点一滴,用真心换真心,积累起来的。
标儿也绝不会亏待他的兄弟们。
那孩子的仁厚,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朱元璋是铁,是钢,是用来砸碎旧世界的锤子。
而标儿是玉,是水,是用来滋养新天地的春雨。
把这大明江山交到标儿手上,他放心。
他相信标儿能善待每一个兄弟,能守好这份他拿命换来的家业。
可他死了。
那个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儿子,那个他心中最完美的继承人,就那么突然地,撒手人寰。
这个打击,让他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汉,也险些站不稳。
直到今天,午夜梦回,他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殿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砰砰作响。
朱元璋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重新面对那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标儿没了,皇位给谁?
将皇位给朱樉?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儿子了。
脾气暴躁,性格乖张,能力更是远远不够撑起一个偌大的帝国。
最要命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好大喜功。
一旦让他坐上这个位置,恐怕第二天就要下令北伐草原,南征蛮夷。
又是一个穷兵黩武的主。
大明建国至今,满打满算,休养生息了还不到三十年。
国库里那点家底,他比谁都清楚。
也就是勉强让天底下的老百姓,能混个温饱,不至于饿死罢了。
在这种时候穷兵黩武?
朱元璋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那个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那是要把大明朝的根基都给刨了!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他朱元璋奋斗一生,不是为了让儿子把这份家业给败光的。
以老二的脾性,他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这个判断,朱元璋无比确定。
那老三朱棡呢?
朱元璋的眉头微微舒展了片刻,旋即又拧得更紧。
老三心性沉稳,能力也不错,倒是个可以考虑的人选。
可问题是,他上位,老二能服?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需要思考。
显而易见。
老二绝对不服!
他不仅不服,他还会闹,会用尽一切手段把老三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还有老四。
远在北平的那个儿子,也不会服气。
老四那小子,心思最深,也最像他。一旦看到越过老二立老三的先例,他定然会平白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
这三个活着的儿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别看现在老二老三走得近,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可在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面前,兄弟反目,父子相残,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权力的滋味,他尝了一辈子。
他比谁都清楚,在那股力量面前,所谓的亲情,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毕竟,凡事都要讲个规矩,讲个次序。
标儿没了,按照嫡长子继承的顺序,怎么也该轮到老二。
跳过老二去立老三,这本身就是坏了规矩。
老二心里头要是没想法,那才叫见了鬼。
这个道理,他朱元璋再明白不过。
他被自己亲手定下的规矩,死死地困住了。
朱元璋的手指无声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经沉淀下去,化作了骨头缝里的寒意。
冷静下来了。
当那股足以将人溺毙的悲伤退潮,露出的便是坚硬、冷酷的礁石。
他想明白了。
这其中的盘根错节,这几个儿子心里的鬼蜮伎俩,他全都想明白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无力。一种比面对百万大军更深沉的疲惫,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侵蚀着四肢百骸。
朱棣。
那个儿子,野心最大,心思也最沉。
一双眼睛藏在低垂的眼帘下,你看不到底,也永远猜不透那片深渊里翻涌的是什么。
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朱元璋的指尖骤然停顿。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未来的景象。
朱棣和老二朱樉太像了,骨子里都流淌着征伐与战斗的渴望。大明这架刚刚从战火里拖出来的马车,需要的是休养,是生息,而不是被他们再次驾驭着冲向另一片血腥的战场。
这个念头,与他为大明规划的未来,背道而驰。
这是一个死结,解不开。
更可怕的是,一旦朱棣上位,远在秦地和晋地的朱樉、朱棡会怎么想?
他们会甘心俯首称臣?
不。
绝无可能。
秦王与晋王必然联手,西北的兵锋将直指京师。
到那时,他亲手分封出去的屏障,将变成刺向大明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兄弟反目,手足相残。
龙椅之下,将是白骨累累,血流漂杵。
那个画面,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就让朱元璋的呼吸骤然一窒。
这是他最恐惧,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他建立这个庞大的帝国,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们将它当作战场,肆意屠戮。
换一个呢?
让老二或者老三上?
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无论龙椅上坐的是谁,另外两个都绝不会服气。
兄弟阋墙,无可避免。
这个结论,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朱元璋的心脏,让他彻底断了那个念头。
就在朱标的死讯传遍天下,追谥的诏书发往各地之后,仅仅几天。
那几天里,他从崩溃到麻木,再到此刻的冷静。
他做出了一个艰难无比的决定。
他那三个已经羽翼丰满的儿子,谁,都不能继承这个皇位。
一道无形的墙,被他亲手立在了他们与御座之间。
做完这个决定,他才将目光,投向了东宫。
投向了朱标留下的那个孱弱、单薄的儿子身上。
朱允炆。
这个选择,同样充满了风险。一个稚嫩的君主,能否驾驭这群如狼似虎的藩王叔叔?
但,这终究只是风险。
总好过那几乎是注定的兄弟相残,天下大乱。
朱元璋的思绪从翻涌的未来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
殿下站着一个人。
朱棡,他的三儿子。
一股火气从朱元璋的胸腔里窜起。
这口气堵着心口,胀痛。
他看着这个迟来的儿子,火气找到了出口,烧灼着他的内脏。
他是父亲。
他刚失去了太子。
那时,他心里空了,没了寄托,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他需要什么?
亲情,支撑。
他希望自己吼一嗓子,儿子们就丢下一切,奔到他面前。
他们只要站在那里,就能给他力量和慰藉。
他期盼着,可结果呢?
这三个儿子!
都在藩地里盘算自己的事!
没人管他这个父亲,他们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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