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朱允炆来了?
第88章 朱允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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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老朱的绝对心腹,而且现在朱煐的真实身份只有他和老朱两人知晓。此时确实不适合和朱煐单独相处太长的时间,表现得过于热络,万一引起不必要的猜忌,耽误了老朱暗中布局的大事,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说着,蒋瓛便利落地一拱手,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这时........
府外,忽然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喧闹声,夹杂着马蹄声和家丁的劝阻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齐刷刷地向府门方向看去........
紧接着,就看到燕王朱棣一身常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亲王气度,领着一队亲随,抬着好几箱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礼品,未经通传便径直闯入了府中院落。
“老四?你来此做甚?”
一看到朱棣,朱樉立刻眉头一皱,像是护食的猛虎般迎了上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
朱棣只是淡淡地、甚至带着些不耐烦地扫了朱樉一眼:“二哥,你来得,我就来不得?这乃是朱御史的府邸,并非你的秦王府,怎的整的好像是你家一样,还要拦着弟弟我不成?”
朱棣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说完便直接越过了挡在面前的朱樉,将其近乎无视,目光牢牢锁定在朱煐身上。
他快步走到朱煐面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诚恳无比的表情,深深一揖:
“朱御史,先前种种,皆是本王一时糊涂,多有得罪!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本王思前想后,深感愧疚。今日本王特备薄礼,前来登门谢罪,只盼能与朱御史化干戈为玉帛,冰释前嫌。还望朱御史念在本王一片诚心,收下这些心意。”
说话间,朱棣的目光紧紧盯着朱煐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看到了朱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错愕和茫然,心中不由暗自一喜。
哈哈哈,没想到吧!朱御史定然是没想到本王的心胸竟能如此开阔,姿态能放得如此之低!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亲王颜面道歉,便是你朱御史心中也该于心不忍了吧?朱棣仿佛已经看到了缓和关系的希望。
........
朱棣没有看错,此刻的朱煐看着眼前这位姿态谦卑得不像话的燕王,心中的确是错愕万分。
不过,朱煐错愕的根源,并非朱棣所想的什么“于心不忍”,而是极度惊讶于这朱老四的表现,与他认知中的历史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割裂!
奶奶的!大清编纂《明史》的是哪几个狗东西?写的是什么玩意儿?简直就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这就是被吹得神乎其神的日后的永乐大帝?这就是那个敢起兵“靖难”、夺了侄子江山的朱老四?
眼前这个能屈能伸、甚至显得有些“卑微”、连续上门道歉的主儿,跟《明史》里记载的那个“貌奇伟,美髭髯,智勇有大略”的骄傲燕王,有半毛钱相似吗?
这特么的完全不合理啊!人格分裂吗?
朱煐这会儿确实是有些郁闷加凌乱了。
自己明明熟读《明史》,自认为对老朱家这几个关键人物的性格了如指掌,盘算着凭借这份“先知”完成那个“为家国天下谏言而被君王所杀”的系统终极任务,应该十拿九稳,简单模式。
可现在,现实狠狠打脸。先是老朱的性格与《明史》中记载的“雄猜好杀”截然不同,脾气好得吓人,自己怎么作死似乎都能被容忍。
现在倒好,连以“刚毅果决”著称的朱棣,也活生生变成了能三番五次放下身段、主动求和的模样........
难不成这朱老四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受虐型人格”?越是对他不客气,他越是来劲?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朱棣,朱煐都直接无语住了,只觉得自己的“求死之路”真是前途多舛,对手一个个都不按剧本出牌。
........
朱煐没有说话,朱棣只以为是朱煐被自己的行为所打动,不忍心再怪罪自己,当即心中更喜三分。
而后朱棣又扭头看了朱樉一眼,眼神一厉。
老二,你丫给本王等着!
不就是当贤王,不就是和朱御史联手吗?你能与朱御史联手,我便不行了?
不就是比本王入京早了一些时间,取得了朱御史的信任吗?
这等人才,本王真要争取,你拿什么与我斗?
朱棣早就已经把朱樉和朱煐之间发生的那点事情给调查了个底朝天。
朱樉和朱煐在朝堂上初见,一见面就是天雷地火怒喷起来,与自己当街纵马与朱御史发生冲突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朱御史能和老二化敌为友,那自己与朱御史之间,同样也行!
想到这里,朱棣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来啊,把礼品都给本王抬进来!”
朱棣大手一挥,就要让人把东西礼品给抬到院子里。
而这会儿朱煐也反应了过来....
朱老四这是想和自己化干戈为玉帛?
这哪儿行?
之前好不容易的辛苦经营付之东流也就罢了,眼下这要是化干戈为玉帛了,万一老朱这头再出点意外没死成,朱允炆在位时间又短,不一定能让自己死成,一旦皇位落到朱老四的手里,那自己可不就完蛋了?
化干戈为玉帛的下一步就是当朋友,这都成朋友了,让朱棣解决掉自己的难度可就太大了.....
想到这,朱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他可不想一辈子留在大明,九世轮回,八世的任务都完成了,就剩下这么一世的任务,完成之后就能回到现代,得享长生,这说什么都要完成啊!
不行,朱老四这条线必须要拉住!
朱煐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结果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寒而栗。
当即开口。
“燕王殿下还是将这些大礼给收回去吧,这来路不明的钱,下官可不敢收。”
朱煐冷声道。
声音传入朱棣的耳中,朱棣的脸色刷的一变。
“朱御史误会了,本王这些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朱棣刚要解释,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朱樉直接开口打断道:“既然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那就更没有必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朱御史,要不把老四给扔出去?你不方便动手就让本王来,好久没有亲自动手了,这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技痒难耐....”
说着朱樉已经开始搓起了手腕....
朱棣的脸色更黑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朱樉:“老二,你真当本王怕了你?”
“不怕那你可以试试。”
朱樉也是半点不怵朱棣。
“试试就试试,你便以为你的身手稳压本王了?”
“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稳压?老四,我看你是在封地待久了,飘了,今天我这个当二哥的就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做长兄如父!”
“我呸!怕你不成?”
朱棣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呢。
按理说朱棣是有城府的,一般情况下不可能被激怒,更不可能被激怒到要和朱樉动手的程度。
可这接连不断地被羞辱,朱棣也是恼了。
堂堂燕王,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他倒是没有觉得是朱煐的问题,没办法,朱煐在朝中的言行太正了,过于刚正。朱棣根本不可能觉得朱煐是故意针对自己。
但自己一次次低头却每一次都受到羞辱,这其中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朱樉这个老六在背后搞鬼!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委屈,朱棣心里头就是怒火中烧。
从入京城开始就受到朱樉针对,还亲自下场,看似给朱御史撑腰,你丫的怕是就像这对老子吧?
朱棣心里暗想着。
又想到今日自己这接连多次低头,以礼相待,却热脸贴冷屁股的经历....朱棣的心中更恼....
朱御史是什么性子的人?以他的性子,会故意针对自己?
显然不会,朱御史针对也只会平等地针对任何人,但他只是就事论事,可偏偏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一套行不通了。
无论自己如何道歉都被直接拒绝,甚至一口一个骂自己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这普天之下成天造谣说自己狼子野心想要造反的,除了老二之外还有谁?
没了!
朱棣越想越怒,心中怒气值已经拉满.....
.....
朱樉也已经跃跃欲试。
朱樉倒是确实兴奋,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当未来的大明贤王,朱樉连练武的时间都少了,手痒难耐。
原本朱樉已经决定日后要以理服人,少动用拳脚。
可那也要分对谁,面对朱棣,朱樉直接忽略掉了这个决定。
针对朱老四这种狼子野心,意图造大明反,有造反危险性的危险分子,那就要给他一个教训,深刻的教训!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以理服人咱身为大明贤王自然是擅长,可要面对这种顽固分子,那本王也是略通一些拳脚!
.....
府中院子里。
剑拔弩张。
眼看朱樉和朱棣就要打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拦在了朱樉和朱棣的中间.....
“秦王,燕王,你们之间的恩怨下官管不着,但陛下说了,今日朱御史府中设宴,乃是庆功宴,吩咐下官安排好这场庆功宴,你们要是影响到了朱御史的庆功宴,就休怪下官让锦衣卫拿人了!”
蒋瓛一开口,立刻就让场中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蒋瓛的身上,张平方孝孺都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蒋瓛要拿秦王和燕王?
不是,都说锦衣卫吊,可锦衣卫....这么吊的吗?
此情此景着实也是让张平和方孝孺大开了眼界.....
不光是张平和方孝孺惊呆了,朱樉和朱棣也是愣住了.....
看着此刻凛然无惧两人的蒋瓛,两人都有点懵.....
不是,也就在封地待了些年,现在这京城的锦衣卫,都已经这般嚣张了?
锦衣卫虽然说声名赫赫,可要说捉拿王爷,那是没有这个权限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更是没有这个胆子。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只是眼下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按照常理而言,锦衣卫都指挥使自然不敢轻易对王爷出手,尤其是朱樉和朱棣。
这俩都是老朱和马皇后生的亲儿子,这地位自然不用多说。
可眼下的情况,偏偏不能以常理度之!
秦王和燕王的身份是高不假,是陛下嫡子,地位尊崇,可这院子里,偏偏还有一个身份更加特殊、在陛下心中分量可能更重的朱煐呢!
作为这天底下唯二知道朱煐真实身份的人,蒋瓛十分清楚,在两位权势赫赫的王爷和这位流落民间、刚刚认回不久的嫡皇长孙之间,一旦发生冲突,老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哪一边,会护着谁。陛下对这位长孙的愧疚和期望,远超寻常父子之情。
只要弄明白了陛下这份最深的心意之后,剩下的选择就很简单了,直接站队皇长孙殿下就是了!坚决维护陛下的真正意图!
暗中保护皇孙殿下,维持宴席秩序,不让两位王爷的冲突惊扰到殿下,陛下知道了,非但不会怪罪,只会夸赞他蒋瓛办事得力,忠心可嘉,懂得维护大局!
蒋瓛的心里因此十分平静,甚至有些笃定,丝毫没有因为可能得罪朱棣和朱樉而产生的担忧。两个王爷而已,终究是臣子。锦衣卫终究是只听命于陛下一个人的,是他老朱的私人鹰犬机构,而蒋瓛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就更是如此了,一切行动准则,只看老朱的意志。此刻,老朱的意志,就是确保朱煐的庆功宴顺利进行,不容破坏。
......
“两位王爷,别的下官管不着,可今日你们要真想在朱御史的庆功宴上出手,搅了这场喜庆,那下官就只好得罪了!锦衣卫的规矩,想必二位殿下是知道的!”
蒋瓛冷声直接威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虽未出鞘,但那姿态已是寸步不让。
他身后随行的几名锦衣卫力士也悄然上前半步,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压迫线。
见蒋瓛竟是动真格的,摆出了不惜动手的架势,无论是心高气傲的朱棣还是脾气火爆的朱樉,脸色都瞬间变得颇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不过现在两人也确实是被架在了这里,进退两难,动手不是,不动手又咽不下这口气,当真是骑虎难下.....
“哼!今日是朱御史的庆功宴,本王便不与你这鹰犬计较,免得扫了兴!老二,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最终还是朱棣率先恢复了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他担心再僵持下去,当真动起手来,会彻底影响到朱煐,到时候自己这拉拢没拉拢成,反倒是把对方更进一步地推到老二那边,那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他朱棣能屈能伸,不争这一时之气。
朱棣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让人将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悉数留下,转身对着朱煐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平和:“朱御史,今日多有打扰,恭贺高升,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说罢,也不等朱煐回应,深深看了一眼朱樉和蒋瓛,冷哼一声,扭头便带着随从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憋屈的院子。
“切!装什么大度!”看着朱棣的背影,朱樉不屑地啐了一口,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狼子野心之辈,也想插手我们稷下学宫?也想学本王当个贤王?老四他也配?”他转向朱煐,换上一副“我早就看透他了”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朱御史,你可千万别被老四这假模假样给骗了!这家伙狼子野心,心思深沉着呢,你可得小心着点。他送来的这些东西,指不定就藏着什么钩子!你要是不擅长应付他这种笑面虎,你就喊本王,本王很擅长对付他!”
“对付他这种人就不能和他讲道理,他肚子里净是一些歪理邪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就该直接给他揍一顿,揍一顿就老实了,本王最有经验!”说着朱樉还呲了呲牙,晃了晃他那沙包大的拳头,似乎回味着以往“教育”弟弟们的快感。
周遭众人,张平、方孝孺等,闻言皆是齐齐无语,额头仿佛有黑线垂下。这位秦王殿下,思维方式果然还是那么........直接了当,充满了武人的特色。
.....
一旁的朱允熥默默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将每个人的反应、每句交锋都尽收眼底,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老朱让他住进朱煐的家中,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让他向朱煐学习那刚正不阿的脾气性格,希望能改改他自幼因宫廷环境而形成的懦弱、优柔寡断的性子。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还是老朱希望通过这种朝夕相处,让朱允熥和朱煐多培养培养兄弟感情,让朱煐对老朱家产生归属感。毕竟两人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就算暂时不相认,日常接触中,潜移默化,多少也会产生一些天然的羁绊吧?血浓于水,总该是有些感应的。
老朱打的是以情动人的精细算盘,到时候摊牌身份之后,也方便顺理成章地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传出去,免得到时候朱煐那执拗性子一上来,翻脸不认人,来个视金钱如粪土,视皇位如草芥,那老朱可就真是傻眼了,一番苦心筹划付诸东流........
没错,老朱这就是在未雨绸缪地进行“道德绑架”,要用亲情和责任感这把软刀子,一点点地、不动声色地绑住朱煐那颗可能“放飞自我”、不受约束的心。
因为老朱太明白了,换做世上其他任何一个人,面对九五至尊的宝座,自然是千肯万肯,绝无拒绝之理。可偏偏朱煐的性子........这皇位,还真不一定能绑住他。一个连自己性命都敢拿来在朝堂上豪赌、视若草芥的人,还会在乎区区皇位吗?这才是最让老朱心里没底的地方。
是以,朱允熥实际上就是老朱埋在朱煐身边的一颗重要的棋子,一个温柔的后手,既是观察者,也是情感纽带........
而事实上,老朱的想法也并非没有道理。这些日子以来,朱允熥虽然大多时候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存在,不曾多发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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