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勋贵反扑猛,瑾以商制商
第441章 勋贵反扑猛,瑾以商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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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朗声道。
“自即日起,凡持盐票购盐者,受朝廷保护。”
若有阻挠、恐吓、勒索者,一律严惩不贷!
早有差役抬来木牌,将告示贴上盐市最显眼处。
白纸黑字,盖着盐政提举司和锦衣卫的双重红印。
人群哗然。
躲在远处茶楼二层的几个盐商,互相对视一眼,悄悄下了楼。
不过一个时辰,盐政提举司衙门门口,又排起了队。
五日后,北京,西苑校场。
小皇帝朱载重穿着特制的小号戎服,兴致勃勃地看着虎贲营演示新式火铳。
“砰!砰!砰!”
连环铳响,百步外的木靶被打得木屑纷飞。
“好!”
朱载重拍手。
“国公,这铳打得真远!”
苏惟瑾陪在一旁,微笑颔首。
“陛下,这新式火铳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若全军装备,我大明军威必将更盛。”
正说着,太监冯保匆匆走来,在苏惟瑾耳边低语几句。
苏惟瑾点点头,对朱载重道。
“陛下稍候,臣去去就来。”
校场边,成安侯郭振正焦急地踱步。
他今日一早进宫,想面圣告状,却被太监拦下,说陛下正与靖国公看火器。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见苏惟瑾慢悠悠走来。
“郭侯爷,”
苏惟瑾似笑非笑。
“找本公有事?”
郭振压着火气,躬身道。
“国公爷,下官要弹劾沧州盐政提举苏惟奇!”
他纵容锦衣卫滥抓无辜,殴打良民,扰乱地方……
“哦?”
苏惟瑾挑眉。
“郭侯爷说的,可是那些在盐市聚众滋事、阻挠朝廷新政的匪类?”
“那是下官的家奴,是为维持秩序……”
“维持秩序?”
苏惟瑾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一沓供词。
“这是那些人的口供。”
他们承认受你指使,恐吓盐商,企图制造盐市混乱,迫使新政中止——郭侯爷,这可是谋逆之罪啊。
郭振脸色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苏惟瑾收起供词,淡淡道。
“本公念你是勋贵之后,此次不予追究。”
但若再有下次……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郭勋的下场,侯爷还记得吧?”
郭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苏惟瑾转身要走,又回头瞥他一眼。
“对了,盐票制势在必行。”
侯爷若还想做盐生意,不妨正正经经领票贩盐——只要守法经营,本公欢迎。
说完,径自离去。
郭振呆立原地,看着苏惟瑾远去的背影,又望了望校场上兴致勃勃的小皇帝,最终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在石凳上。
他知道,这场仗,他输了。
半个月后,沧州盐市彻底恢复热闹。
不仅恢复,甚至比往年更兴旺——盐票制让许多小商贩也能参与贩盐,市面上盐价稳中有降,百姓拍手称快。
更耐人寻味的是,几家原本跟着郭振闹事的勋贵,悄悄派人到盐政提举司,询问“如何正经领票贩盐”。
苏惟奇来者不拒,一一接待,按规矩办事。
消息传回北京,文渊阁里,户部尚书王杲对着苏惟瑾长揖到地。
“国公爷手段,老朽佩服。”
这以商制商、刚柔并济之法,实乃治国良策。
苏惟瑾扶起他,笑道。
“王尚书过誉。”
盐政只是开始,往后茶政、漕运、市舶,都要慢慢改。
只要利于国、利于民,纵有千难万险,也得走下去。
窗外春深,桃花落尽,新叶初发。
然而苏惟瑾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沧州盐市复兴的奏报刚呈上,辽东就传来急报:女真诸部异动频繁,边关斥候发现不明身份的汉人,在女真部落间频繁往来。
而更蹊跷的是,锦衣卫在清理郭振别宅时,搜出一封未寄出的密信,收信人赫然是——南京某位致仕多年的老尚书。
信上只有一句话:
“盐政事小,国本事大。”
那位“陈爷”传话:时机将至,早做准备。
苏惟瑾盯着这封信,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案。
陈爷……
这个在朝鲜、日本线索中反复出现的名字,如今竟与大明勋贵有了牵连?
他忽然想起,郭振在沧州盐市发难的时间,与女真异动、朝鲜政局变化、乃至骊山白莲社的动作,几乎在同一时段。
太巧了。
巧得让人脊背发凉。
“传陆松。”
苏惟瑾沉声道。
他需要知道,这位“陈爷”究竟是谁。
而这张看似各自为政的阴谋网,背后究竟连着怎样一只黑手。
盐政风波初平,勋贵反扑被苏惟瑾以商业手段与雷霆手腕化解,部分勋贵甚至开始转向合作。
然而郭振别宅搜出的密信,却将“陈爷”这个神秘人物与大明勋贵联系起来!
与此同时,辽东女真异动、朝鲜政局生变、骊山白莲社活动、乃至东南海疆的暗流,时间点高度重合。
苏惟瑾猛然警觉——这些看似分散的危机,恐怕并非孤立!
那位从未露面却无处不在的“陈爷”,是否就是串联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而盐政改革触及的利益,会不会正是对方推动各方同时发难的导火索?
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些看似胜利的捷报背后,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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