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25章 兵仗局改制,瑾授“米尼”秘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425章 兵仗局改制,瑾授“米尼”秘

第(1/3)页

道历四年正月十六,年味儿还没散尽,北京城北的兵仗局已是一片叮当声。
这地方挨着北城墙根儿,占地百亩,高墙围得铁桶似的。
里头分作火器、盔甲、弓弩、刀枪四坊,光匠户就有两千多号人,算上打杂的、运料的、看门的,拢共近四千张嘴每日在这儿进出。
按说该是热火朝天的场面,可刘主事背着手在火器坊转悠时,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是兵部派驻的八品主事,管着账目物料。
此刻看着那些光着膀子、脊背上汗珠子滚成线的匠人们,一锤一锤敲打着烧红的铁条,心里头算盘拨得噼啪响:一根鸟铳管,从锻铁到钻膛得十七道工序,费时八日,用铁六斤四两,炭三十斤。
成品十支里头能有三支炸膛,五支准头歪到姥姥家,剩下两支堪用的,射个四五十步也就到头了。
“老焦!”
刘主事冲坊里喊了一嗓子。
一个五十出头、膀大腰圆的老汉放下铁锤,抹了把汗走过来:“刘主事,您吩咐。”
这老汉叫徐老焦,人如其名,祖上三代都是铁匠。
他爹当年跟着永乐爷北征,在军器局干过;他爷爷更早,元末乱世时给红巾军打过刀。
传到徐老焦这辈,手艺是没得说,可地位嘛——匠籍,世袭的,脱不了籍,见官矮三级。
“上个月交的那批鸟铳,”
刘主事板着脸。
“神机营试了,又炸了两支。
王游击的脸都被崩花了,昨儿个兵部老爷发了火,说再这么着,扣你们坊三月工食银。”
徐老焦那张被炉火烤得黑红的脸顿时白了:“主事明鉴!那批料是工部拨的,铁里头杂质多,咱钻膛时就看出来了,可不敢说啊……”
“不敢说?”
刘主事冷笑。
“那就是你们手艺不精。
反正话我撂这儿:这个月交二百支,再炸膛超过五支,你们全坊下半年就别想领全饷了。”
周围几个年轻匠人听得拳头都攥紧了,可没人敢吭声。
匠户是什么?
比军户还贱三分。
军户好歹能靠军功脱籍,匠户?
子子孙孙都是敲铁打铁的命。
徐老焦佝偻着背,嘴唇哆嗦着,最后只挤出句:“……是,小的们尽力。”
刘主事这才满意,背着手晃悠走了。
走出十来步,还听见身后有年轻匠人压低声音骂:“狗官!就知道克扣咱们!那铁料明明是他吃了回扣进的次货……”
“闭嘴!”
徐老焦低吼。
“还想不想吃饭了?”
刘主事嘴角扯了扯,没回头。
骂呗,能咋地?
这兵仗局上百年都这样,匠户就是牛马,给口饭吃就不错了。
还想要公平?
做梦。
他哼着小曲儿往值房走,盘算着这个月能从炭铁料里抠出多少油水。
刚走到局门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都让开!”
守门的军士慌忙推开大门。
刘主事抬头一看,腿肚子差点转筋。
只见一队鲜衣怒马的骑士当先开道,清一色麒麟服,腰佩绣春刀——是国公府亲卫!
中间一匹通体雪白、四蹄如墨的骏马上,坐着个披玄狐大氅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年纪,面如冠玉,眸似寒星,明明没戴官帽,只束着根青玉簪子,可那通身的气度,压得门口一众官吏匠工大气不敢出。
文国公,苏惟瑾。
刘主事“扑通”就跪下了,后头哗啦啦跪倒一片:“参见国公爷!”
苏惟瑾勒住马,目光扫过兵仗局那斑驳的砖墙、冒着黑烟的烟囱,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刘主事身上。
他没急着让人起来,而是先问:“今日谁当值?”
“下、下官兵部主事刘文才,”
刘主事头埋得更低了。
“暂管局务。”
“起来吧。”
苏惟瑾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带我去火器坊看看。”
“是是是!”
刘主事连滚爬爬起身,小跑着在前头引路。
心里头却打鼓:这位爷怎么突然来了?
兵仗局归工部和兵部共管,虽说文国公如今权倾朝野,可这儿……不该他直管啊?
一路进到火器坊,那股子热浪混着铁腥气扑面而来。
匠人们早停了活儿,黑压压跪了一地。
苏惟瑾摆摆手:“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说罢,径直走到一座炉子前。
徐老焦刚起身,就见这位传说中的文国公走到他刚才敲打的那根铳管前,伸出两根手指,在管口摸了摸,又凑到眼前看了看内壁。
“钻膛用了多久?”
苏惟瑾忽然问。
徐老焦一愣,忙答:“回、回国公爷,这根……钻了两日半。”
“钻头是钢的还是铁的?”
“是熟铁的,淬过火。”
苏惟瑾点点头,又把那半成品的铳管在手里掂了掂:“重了。
鸟铳全重该在三斤八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记住手机版网址:m.blquya.c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