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气鼓鼓的身影
第29章 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气鼓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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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女儿气得通红的脸,“不过嘛,鑫鑫为了今天,可是做足了功课。又是学南疆话当翻译,又是帮我谈生意,就为了能顺顺利利拿到拜访苏老的‘敲门砖’。这眼看就要到终点了,奖品被人半道截胡……啧,是挺委屈的。”
他这话一出,效果堪比往火堆里泼了一瓢热油!
“爸!”金鑫听了爸爸的话后,她委屈瞬间飙升!
苏老爷子也愣住了,看向金鑫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实的讶异和审视,没想到这小姑娘为了来见他,背后还做了这么多事?
贺砚庭拿着锦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看向金彦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无奈。
金叔叔,是嫌场面不够乱,专门来给他女儿递刀子的,明明答应他,给他一个机会追求鑫鑫的。
金彦仿佛没看见众人复杂的目光,继续慢条斯理地品茶,一副“我只是实话实说”的旁观者姿态。
金鑫更是底气十足,委屈和愤怒交织,声音都带着颤儿:“贺砚庭你听见没有!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你呢?你就会耍心眼!趁虚而入!”
贺砚庭:“……”
他看着眼前这只被亲爹煽风点火后更加炸毛的猫,鑫鑫好可爱呀!
不过苏轼的画不能给鑫鑫,给她,她就不理自己了。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要来!你知道我喜欢苏轼!你都答应我来了,不和我抢的。”
金彦和苏老爷子相谈。
对金鑫来说简直是酷刑,她如坐针毡,看着贺砚庭将那锦盒珍而重之地放在手边,看着他与苏老爷子、父亲谈笑风生,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失败的笑话。
她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把贺砚庭骂了八百遍:
“阴险!狡诈!伪君子!专门跟我作对!抢我的画!贺砚庭你给我等着!”
而贺砚庭,表面上从容应对着两位长辈,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气鼓鼓的身影。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的憋屈样子,贺砚庭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唇角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嗯,效果不错。
有了这幅苏轼的字画在手,这只平日里能躲他八丈远、懒得出奇的小猫,为了心头好,接下来怕是不得不三天两头地往他的别院跑了。
就在金鑫内心疯狂扎贺砚庭小人,感觉自己快要憋出内伤时。
一直含笑看着这场闹剧的苏老爷子,忽然将话锋转向了她,语气带着长辈考校晚辈的随意:
“金家丫头,听你谈吐,对古今人物也颇有见解。老夫近来重读《明史》,倒想听听你们年轻人的看法。你觉得,海瑞与张居正,同为中兴之臣,为何一生水火不容?”
她猛地抬头,对上苏老爷子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父亲金彦也停下了与贺砚庭的客套,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就连一直装作看风景的贺砚庭,也微微侧首,似乎想听她如何应对。
金鑫瞬间明白了,这绝非随口的考校。
这甚至可能关系到老爷子未来是否愿意与爸爸深入交往,对于公司合作。
电光火石间,她捕捉到了苏老爷子问题中的关键——同为中兴之臣,为何水火不容。
金鑫略微沉吟,便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开口:“苏爷爷,我认为海瑞与张居正之‘水火’,根源在于他们信奉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
“海瑞信奉的是 ‘至清至刚的圣贤之道’。”
“他如同一位手持明镜、心怀尺规的‘道德法官’,他的目标是涤荡一切他眼中的‘污秽’,追求的是绝对的清廉与程序的正义。”
“为此,他可以抬棺死谏,可以无视官场潜规则,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他的力量源于其无可挑剔的个人操守和凛然正气,但也正因如此,他显得不近人情,难以团结大多数,他的改革更像是一场悲壮的‘个人清洁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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