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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裘将我和秦老分别关在了两个地方,且一路上蒙着我的眼睛,并不让我知晓自己到了哪里。
我的房间狭小逼仄,门口守卫两个时辰换一次班,窗户已经钉死了,看不见外面的样子。
只有些许熹光能透过缝隙照进来,让我晓得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
老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裘的干爹云提督慢步走了进来,一身赤红抢金的蟒袍,居高临下地瞧着我:“虞姑娘,久仰。”
我没说话,只静静地瞧着他。
“你在这,我就放心多了。”
云提督其实不过二十六七的年岁,脸上却自带威严,瞧着像个白面书生,“有了你,温玱绝不会轻举妄动。”
他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
见我不说话,他拍了拍手,屋外忽然进来一个蛾眉螓首的姑娘,瞧着怯生生的,端着一杯佳酿。
“听闻虞姑娘是在棺材里被温大人捞出来的。”
云提督抬手,让那姑娘将酒端给我,笑得妖冶,“这就是那日虞姑娘没喝到的美酒。”
我眼角微眯,仰视他,略有些无语。
“一条活路,一条死路。”
他皮笑肉不笑道:“死路便是饮下这酒,将虞姑娘送到虞姑娘该走的路上去,活路么……”
我从那姑娘手里抢过酒,仰头一饮而尽。
那过分美貌的姑娘被我这么一推搡,跌坐在了地上。
云提督话没说完,瞧着我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定定道:“我还没说完。”
我赌他不敢一杯毒酒了结我,遂不在乎道:“活路必然是让我给你做事,违背良心的事,我自然不能应允。”
那姑娘似乎有些失智,抱着旁边的柱子便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我道:“她怎么了?”
堂堂提督,身边的人心理素质这么差吗?
云提督没理我,从腰间取下一个药罐,取了一粒丹药给她和水喂了下去:
“阿绮,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永远待你好的。”
说罢他瞥了我一眼,“不听话么,下场就是如此。”
这被他唤为阿绮的姑娘,看起来十分美貌,但好似心智有些失常。
看样子云提督便是拿丹药和这话术,将她这个本就神智失常的人蛊惑了。
我嗓子眼忽然涌上一股鲜甜,丝丝缕缕的鲜血从我的嘴角流下。
云提督这才瞧着我道:“虞姑娘,想必你也不愿意让温大人见着你的尸体罢,到时候他琵琶别抱,你……”
我将血吐到帕子上:“无所谓,我去下面找男鬼,我也琵琶别抱。”
云提督似乎没见过我这么嘴硬的人,换了个说法:“那他若殉情,你……”
“那感情好,黄泉路上作伴,下辈子总是能相见的。”
我心口已经有些痉挛,视线也开始模糊,身上刀绞似的痛,“云提督,人要看开些,我都死了,还考虑那些有的没的身后事做什么?”
在诸多话本子里,殉情简直就是一对有情人最好的归宿,直接规避了两人日后感情破裂的风险,这件事犹如烟花消弭在最灿烂的时刻。
云提督似乎对我有些无语,见我软硬不吃,递给他干儿子云裘一个眼神。
云裘不情愿地将解药给我喂了下去。
扼住我肺腑的利爪松开,我如同溺水之人得了一丝喘息。
……
给我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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