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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长公主算是堂上最有定力的了,对比窝在椅子里颤抖着说不出一句整话的驸马爷高易,她只是脸色有些微苍白。
探花郎倪胥是今天的新郎官,他是个温文儒雅的读书人,此刻正跪在自己的父亲身边,眼睛里满是惊痛地瞧着今日刚要迎娶的新娘子:“为什么?”
高逢歌拎着那把滴血的刀刃,精致明艳的脸上是快意恩仇的一个笑,“自然是因为他该死啊。”
“你疯了,你是个疯子,你是疯子……”倪胥拖着父亲的尸体,试图离她远些。
“是啊,我就是疯了。”高逢歌无所谓地将刀丢到他面前,将手上的血蹭到了盖头上,嫌恶地将其扔掉,扬眉笑道:“你爹的血沾到我手上,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来人,将逢歌扶到后院休息。”寿安长公主终于缓过神来。
“今日之事,是有人以巫蛊之术附身本宫的孩儿所至,本宫这就进宫面圣,势必要让陛下将此人揪出来,绝不姑息。”
若不是周围看热闹的皇亲国戚太多,我真的很想拍手叫绝。
这借口,天降神谕都靠边,这位被邪祟附身的说辞才算得上是舌灿莲花。
两侧的女使并那位何嬷嬷闻言,将高逢歌半拖半拽了出去。
“今日之事,本宫希望各位管好自己的口舌。”长公主环视四周,凤冠上的一排辑珠花簪发出细密的声音,“若本宫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
意味深长的沉默。
温玱撩袍,单膝跪在尸体一侧,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我站在他身后,猜测他是想先验尸再下结论。
“把你的脏手拿开,离我爹远些。”倪胥抬手推了温玱一把。
但温玱常年习武,下盘很稳,被推了一把也纹丝未动,反倒是倪胥细胳膊细腿的,被惯性带的向后倒了下去。
我听见“咔嚓”一声,倪胥以肘拄地,额角大滴的冷汗流下来,想必是骨折了。
头一次见到推别人把自己推骨折的,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些。
方才倪胥的袍袖遮挡,导致我没看清死者的相貌。
然而就在刚刚他推温玱的时候,我分明看见,那死者的面容溃烂,里面爬出许多细小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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