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好人活不长
第688章 好人活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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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点东西。
不是畏惧,是亲近。
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了。
那天下午,我在饭馆里帮师傅择菜。
别笑,红棍择菜。
我乐意。
师傅姓陈,六十多了,颠了一辈子勺,手艺好得一批。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当我是饭馆的合伙人,每次见我来帮忙,都乐呵呵地让我切肉。
“小李啊,你这刀工,比我都利索。”陈师傅看着我切出来的土豆丝,每根都粗细均匀,忍不住夸了一句。
“以前干过厨师。”我随口扯了个谎。
正切着,门口进来个人。
是季然。
他穿着件白色休闲衬衫,手里拎着个纸袋,笑嘻嘻地走进来,往我对面的椅子上一坐。
“阿宝哥,好雅兴啊。堂口的红棍亲自择菜,这要是让外面的兄弟看见了,还以为广德堂穷得揭不开锅了。”
“穷不穷不知道,反正饿不着。”我把手里的土豆扔进盆里,擦了擦手,“吃点?”
“不了。”季然把纸袋往桌上一放,“义父让我来找你。他在观海阁,说有个老朋友想见见你。”
“老朋友?”
“永胜堂的黄堂主。”季然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东西,“刚好今天来榕城办事,听说你在义父手下干得不错,说想认识认识。”
黄昌。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蒋玲笼给我的资料里,关于黄昌的信息不多,但有一条很关键——这个人,表面上是维稳派的人,但背地里和重建派的沈三刀,有过几次不清不楚的接触。
墙头草。
而且是一根很有分量的墙头草。
“什么来路?”我低声问季然。
季然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压低了声音:“黄昌这两年一直想从义父手里分一杯羹,盯上了十三行的生意。之前豹哥那件事,虽然表面上是长乐帮搞的鬼,但背后有没有黄昌的影子,不好说。”
“义父的意思呢?”
“义父说,该见就见。躲,不是办法。”季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别让亭爷等太久。”
我换了身衣服,跟着季然去了观海阁。
观海阁三楼,还是上次那个茶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亭爷。
他坐在那把虎皮太师椅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丝绸唐装,手里转着那对永远不离身的文玩核桃,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这就是黄昌了。
他长得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江湖莽汉,反而有些清瘦,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些花白。面相有些冷,颧骨偏高,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被磨得光滑的黑色棋子。
整个人坐在那里,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精明劲儿。
像那种在生意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每一根头发丝都算计过。
“来了。”亭爷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阿宝,过来。”
我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亭爷。”
“老黄,”亭爷转向黄昌,“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广德堂的新红棍,李阿宝。”
黄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哦?”黄昌拖了个长音,嘴角微微上扬,“就是这位?”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伸手,只是坐在那里,微微点了点头。
这叫“端着”。
江湖规矩,平辈相见,不论身份高低,至少要站起来打个招呼。
黄昌这一手,明摆着是给我下马威,告诉我:你在亭爷面前是红棍,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亭爷脸上的笑容没变,但他转核桃的手,顿了一下。
我看出来了,亭爷不太高兴。
但我没有在意。
“黄堂主好。”我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好,好。”黄昌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没到眼底,“坐吧,坐吧。年轻人,别拘束。”
我在亭爷旁边坐下。
季然站在一旁,没有入座,只是安静地给几个人沏茶。
茶桌上,摆着一副扑克牌和几摞筹码。
看来不是单纯的喝茶聊天。
“阿宝,”亭爷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老黄今天过来,是想玩两把。我老了,手气不好,你来陪我玩几把。”
这话说得轻巧,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
亭爷让我上桌,是把我当成了他的“代理人”。
我和黄昌之间的牌局,实际上就是亭爷和黄昌之间的博弈。
“好。”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黄昌拿起桌上的扑克牌,洗牌的手法很老练,动作流畅,像是打了一辈子牌的人。
“阿宝,玩什么?”他一边洗牌,一边问。
“客随主便。黄堂主定。”
“那就德州扑克?”黄昌笑着看了亭爷一眼,“老亭,你没意见吧?”
“没有。”亭爷喝了口茶,“你做庄。”
黄昌发牌。
牌发完,桌上四个人——黄昌、我、亭爷,还有一个黄昌带来的手下,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姓赵,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是练家子。
第一把,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一对K。
不错的牌。
黄昌率先开口:“加注,五万。”
他推出去五个筹码,动作很随意,像是在丢几块糖。
亭爷弃牌。
赵跟注。
我看了一眼公共牌,翻牌圈是K、3、7。
三条K。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跟注。
转牌圈,一张J。
河牌圈,一张2。
黄昌:“全押。”
他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出去,大概有二十万。
赵弃牌。
轮到我。
我看着面前那堆筹码,又看了看自己的牌。
三条K,几乎稳赢的牌。
按照正常逻辑,我应该跟。
但我没有。
我想了两秒,弃牌。
“昌叔牌好,我认了。”
黄昌笑了笑,翻开自己的牌。
一对3。
他手里只有一对3,却敢全押。
这就是在诈我。
“哎呀,阿宝,你太谨慎了。”黄昌把筹码揽过去,语气里带着惋惜,但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年轻人大气一点嘛,这么好的牌,怎么就弃了?”
“运气不好,不敢冒险。”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黄昌哈哈一笑,开始发第二把。
第二把,我的底牌是一张A和一张9。
烂牌。
黄昌加注,我跟。
翻牌圈出来,A、5、8。
我有了一对A。
但我还是选择在河牌圈弃牌,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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