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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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沈听雪说她的愿望是换个老公。
我愣在原地,底下一个小男生却笑得开怀。
“沈总,我就说吧,这种老男人一听你不要他,当场就得吓傻。”
“愿赌服输,沈总,你压的最多,快转我五千二!”
台下哄然大笑,沈听雪则抛下我,径直走下台。
转完账又宠溺的摸了把那个男生的脸。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头看向我,语气轻描淡写。
“晏礼,搞搞氛围而已,小朋友爱玩,你别放心上。”
她笃定我会像从前那样咽下委屈,然后草草揭过。
可这一次,我却拿起麦克风,平静开口:
“好巧,沈听雪。”
“你怎么知道,我许的愿望,和你一模一样。”
1
哄笑声戛然而止,沈听雪面色难看,率先开口:
“大家闹着玩而已,你又瞎凑什么热闹?”
没等我说话,她随意抬了抬手,语气几近刻薄:
“你们季总最近情绪不稳定,我替他道个歉。”
宋以安上下扫了我一眼,笑得放肆:
“该不会是更年期吧,沈总,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老人味啦~”
说完,他又故作无辜地捂住嘴。
沈听雪假意轻斥了一句:
“以安,别乱说话。”
可我看着那缱绻的眼神和语气,哪里是责备。
分明带着无限的纵容。
宋以安也听出沈听雪的维护,于是越发恃宠而骄地撒起娇来。
四周响起许多人的附和声,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满戏谑和嘲笑。
心口猛地被扎了一下,细密的疼痛蔓延全身。
十年光景,我陪着她从一无所有到富贵荣华。
却等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护着另一个年轻男孩,顺带将我轻贱地一文不值。
我压下心中酸涩,深吸一口气开口:
“宋以安,聚众赌博,造谣诽谤,你要知道我现在不光可以开了你,还能把你送进去。”
宋以安的脸色瞬间白了,然后下意识躲在沈听雪身后。
二人这幅亲密的模样狠狠刺痛了我的双眼。
下一秒,她上前一步。
就像曾经保护我一样,牢牢挡在宋以安身前。
“季宴礼,你拿什么老板姿态?十年前因为二百块钱被开除的时候哭得要死要活的不是你?”
我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是啊,当初如果不是沈听雪打了人,我也不会被辞,更不会因为二百块钱的房租差点去死。
那时她窝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一字一句对我承诺:
“谁敢说你,我这条命不要了,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可现在,那个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人,亲手撑起一把刺向我的庇护伞。
多么讽刺。
沈听雪懒得再和我对峙,干脆直接将我拉到隔壁包间。
重重摔在沙发上,我脚上那双不合脚的皮鞋磨的脚腕出了血。
我嘶了一声,沈听雪动作一顿,语气冷硬:
“穿不惯还要硬撑,这么会难为自己,难怪总是针对人家以安。”
“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家吧,我还有事。”
说完,她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呆坐在沙发上,缓了许久,才拿出手机。
朋友圈是员工发的朋友圈,其中宋以安的最为醒目。
只有两张照片。
一张五千二的转账截图,备注写着。
【最崇拜的人~】
另一张是她和沈听雪的合照,二人挨得极近。
沈听雪红了脸庞,宋以安低头含笑。
评论区全是他暗指我脾气差,不懂风情的话。
我看向脚上那双昂贵却不合适的皮鞋,终于确定。
有些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曾经的温暖,誓言是真。
可现在的冷漠,变心也是真。
我拿起手机,那两张我早早预定好的邮轮双人票躺在那里。
我曾无数次想把这千疮百孔,快要散掉的十年重新拼凑起来。
可现在,我轻点指尖,退掉了沈听雪的那张票。
又顺手预约了离婚律师。
此后的旅程,我想,我再也不必等谁同行。
2
回到家已是深夜。
梦里又是十年前那场漫天的大雪。
狭小的出租屋内,我和沈听雪挤在一起相依为命。
没有父母,没有背景,全靠两双手一点点打拼。
那时我总因为自己比沈听雪大五岁而惶惶度日。
可她却在某天回家后神神秘秘扒开衣襟,胸口泛着血,却刻着季宴礼三个字。
她眼睛亮的吓人,扑进我怀里轻声安慰:
“这样就不怕了吧,我沈听雪这辈子要是不爱你,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那些泥地里打滚,互相取暖的日子在梦里一遍遍翻涌。
再睁眼,又回到十年后支离破碎的现实。
沈听雪坐在床前,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不回来就自己躲在被子里哭?季宴礼,你服个软能怎样?”
我背过身,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深吸一口气,坐回身后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开口:
“季宴礼,从你查出弱精症那天开始,我对你一直不离不弃,按理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而且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说,我怀孕了,孩子是以安的,你不要针对他。”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可却一刀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我猛地起身将台灯朝她砸去,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沈听雪,当年要不是我没日没夜的陪客户喝酒,为你拿下业务,我的身体怎么会出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心疼你,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在这里叫我爸爸了!”
“沈听雪,说这话,你还是人吗?”
或许是我脸上的脆弱太过明显。
她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终于软了神色。
“我这辈子不可能只守着你没有价值的男人吧,你知道的,再专一的女人也会疲倦。”
抹掉眼角未干的眼泪,我笑得讥讽:
“怎么?还要我感恩戴德谢谢你?”
她的眼底终于染上一层怒意。
“你没完了是吗?当初说到底还是你不注意,你活该!”
“以安比你小那么多都比你温柔体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不可理喻!”
她摔门离开,而我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刚来到公司,宋以安就找上门来。
他端着一杯咖啡,笑得恶毒又张扬:
“晏礼哥,听雪姐昨晚说让我好好给孩子胎教呢~想来她也厌烦哥哥这种男人了吧~”
我头也不抬,直接呛了回去:
“教什么?跟你一样当小三吗?”
宋以安脸色一变,刚准备呛回来,就听见身后沈听雪的脚步声。
他往前一倒,滚烫的咖啡泼到我的身上。
我的手臂顷刻间红肿一片。
他抓着我,指甲死死嵌进我的肉里:
“季总,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就算你不喜欢我,看在听雪姐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也放过我吧。”
沈听雪一脚踹开我办公室的门,对我斥责道:
“季宴礼,你别欺人太甚!你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要是以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把宋以安扶了起来,然后当着所有人带他离开。
门口来来往往许多看热闹的人,手臂还在不停地发痛.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我还没等说话就胃部传来一阵刺痛。
随即我的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刚要挣扎着爬起来,前来给我换药的小护士就按住我。
她对我说:
“虽然忌酒之后你的弱精症好了,但胃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别工作起来不要命。”
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医生。
与此同时,病房外响起沈听雪的声音。
3
沈听雪推门进来,眼神里没有半分关心。
“季宴礼,你可真能装,以安住院,你就跟着住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掉价是吗?”
我抬眼看向她,本想告诉她我身体已经恢复了的消息。
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我懒得辩解,也无话可说。
曾经的热情,早就在她一次次的偏爱中烂在了喉咙。
见我不说话,听语气更冷,转身离开:
“随便你,这种把戏你爱玩多久就玩多久,我概不奉陪。”
病房内一片死寂,而我看向窗外,心里暗暗决定。
等我出院,就离开沈听雪,也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连日的疲惫涌上来,我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黑的彻底。
而我的床边,赫然站着拿着我报告单的宋以安。
听见我醒来,他猛地看向我,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季宴礼,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和我作对?”
我撑着床想坐起来,可却觉得浑身无力。
宋以安看我的动作,下意识以为我要去找沈听雪。
他上前一步将我拦住,声音扭曲:
“不要脸!占着听雪丈夫的位置不放,现在还想用这个报告单来巩固地位。”
我懒得和他纠缠,反手就想按床头的呼叫铃。
可宋以安却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
“既然我怎么说你都不听,那你就去死吧!”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撞,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狠狠撞到了桌角。
剧痛从腹部炸开,蔓延全身。
天旋地转间,我感受到体内的鲜血开始往上翻涌。
病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沈听雪闯了进来。
我看着她眉头紧皱,迈步就要朝我走来。
“沈听雪,救救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宋以安就死死拽住了沈听雪的手臂。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声音颤抖又带着可怜:
“听雪,不怪晏礼哥,爱上你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惩罚为难我能让晏礼哥开心,不让你为难,那我也愿意。”
“可是听雪,我的肚子好痛啊……”
宋以安句句哽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听雪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向我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略带担忧迅速转变为责备。
“季宴礼,你身体坏了不代表所有人都要为你的痛苦买单,你这次做的太过了!”
他小心翼翼扶起宋以安,转身离开。
房门被重重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黏腻的鲜血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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