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第(1/3)页
?
第二天去街心花园时,再次迟到,因为通向那里的路中间有点混乱。
具体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混乱,救护车,警车,拉拉杂杂来了不少。打听了下似乎是家附近有被杀了,一个男,似乎死于拦路抢劫。
真可怕,最近这地方似乎越来越不太平了,考虑以后回家是不是要提早一点。
但关键是这故事。
故事很吸引。
老远看到,霜花秋千上轻轻笑了:“来了,害羞小姐,等了很久以为今天不会来。”
“嗯,家附近有被杀了。”
“是么,很可怕。”
“妖怪也会觉得害怕?”
“只要有心,都会觉得怕。”
永乐九年,八月,北岭城一年里最温暖的日子,南方有密信报,朱棣不日将宣朱允文回朝。
都说是样捉摸不定的东西,确实是如此。
当苟活于世无性命堪忧的时候,或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心心念念地寻死,似乎死亡是唯一能将自己从这令烦闷的尘世解脱出去的方式。可是一旦死亡的阴影清晰而真实地笼罩到头上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突然间不想死了。会瞬间发觉,有很多东西是自己还无法割舍的,那些曾经一心一意想要抛弃干净的东西,忽然间全成为留恋这片世界的原因。
或许昨天还躺床上,百无聊赖的,心情苦闷地想着,缘何不死。而今天,当真切看到死神远处旖旎飘摇地朝走来的时候,突然会想大叫:
为什么要死??
不想死!!
当听到那则来自南方的密报时,朱允文很安静地坐灶台前,看着铁铲里的饼滚烫的油上变得金黄,又一点点焦黑成炭,最后融成一小团,油里吱吱尖叫出最后一点j□j。
方孝孺曾对朱允文说过,若上位者将君遗忘北岭,君可得保性命。如召见进京,君命则休矣。
说完那句话后不久,方孝孺被问斩,株连十族,行刑七日,死者达八百七十三,发配充军者两千余。
那个时候朱允文是一心寻死的,他站北岭城的中央,似乎丢失了很多东西。都说江山是由鲜血堆砌而成的,当无法将血腥变成手中的权柄时,那么只能沦为这滚滚红流中静静的一滴。
那天真冷,北方的风雪让变得麻木,麻木到最后,便是想挣脱那副僵硬的躯壳乘风而去。无数个夜晚他睡梦里看到方孝孺,那个耿直并被世嘲笑为愚忠的男,黑暗里断断续续哭着,一边用两只手慢慢朝他爬过来。
那男只有半个身体。
听说他是被腰斩的,咽气前地上写了整整十二个半的“篡”,朱允文无法想象他死前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楚,亦无法想象他是以怎样一种毅力那么痛楚的状况下一笔一笔将那些字烙刻刑场的土地上。更多的时候朱允文只是感到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什么,只是每当梦里看到方孝孺那张被血泪模糊了的脸,和他朝自己爬来的那种缓慢而坚决的动作时,朱允文会无法控制地感到害怕。
他觉得方孝孺试图要对自己说些什么,那些他死前所没有说过的话。可是他不想听,因为他很害怕。而那种因恐惧而带来的痛楚每日每夜折磨着朱允文,每个寂静而寒冷的夜,他不得不独自一个面对那个爬行黑暗里的魂,听他哭泣,听他手指拖动着半个身体地上冷冷拖曳出的声音……那个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
如果无法承受苟活于世的痛楚,不如早日赴死。
可是现朱允文却不想死了。
他守北岭城,这座寒冷而庞大的堡垒,曾经被他认为是道巨大枷锁的堡垒。现它令他平静。
也许因为它没有硝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记住手机版网址:m.bl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