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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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没有争权夺势，亦没有血腥。冷冷的风里只有冰雪的味道，虽然一阵阵仿佛刀子一般，却也一寸寸把凌迟得清醒。
亦可能因为红老板。
那个风尘里一尘不染的男，总他寂寞得想用把刀子自己心脏上剜一到的时候用琴声平静他的心。
‘无心即无伤，王爷的心被北岭的风吹久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伤痛了。’红老板说。
他还说，‘荣华如酒，很醇很香，饮罢则无，除非做那盛酒的金樽。’
‘金樽，怎样才做得那金樽。’听完，朱允文呐呐地问。
‘无心，无伤，城作无霜，权倾天下。’
这句话却不是红老板说的。
那是个跟随红老板一同来到府邸的陌生男。
当时天很黑，朱允文记得红老板一路进来时，身边静静摇曳着一盏红色的牡丹灯笼。提灯笼的是个黑衣男子。黑衣，黑裤，黑色的头巾缠着一把雪似的长发。
“王爷，这是阿落，的阿落。”
说这句话的时候红老板眼睛微微眯起。身边那黑衣男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笑意漾开，仿佛天上一轮新月。
墨绿色的新月，安静却叫不自禁地沉淀。
那夜朱允文头一次发现，原来一个男的笑也是可以让沉沦的，一个银发碧眼的叫做阿落的男。他几年后的一个下午，对着从噩梦里哭醒的朱允文淡淡说了句：
‘无心，无伤，城作无霜，权倾天下。’
“爷，”油火上熬干了最后一点残渣而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朱允文忽然闻见鼻子里一股微微的清香。“阿落又来问王爷讨点心了。”
‘什么点心？’
‘青叶酥。’
‘吃不腻？’
‘吃不腻。’
每次都是这样的对话。朱允炆不记得阿落究竟是哪一天来到北岭城的，他记得红老板带着狐仙阁那些初来乍到时，车队里并没有见过这男的身影。
似乎突然间有一天他就出现了，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手里提着盏和他笑容一样温暖的牡丹灯笼。有时候他会跟着红老板一起来到朱允炆的府邸，话不多，安安静静的总是像影子似的跟红老板的身边。
有时候他也会一个过来。
朱允炆知道阿落会吹箫，因为他来的时候总见随身带着支竹箫，箫上系着粉色的香囊，像女用的。但朱允炆从没听见他吹奏过，每次一个来到府邸时阿落总会跟朱允炆去他的小厨房，阿落说他喜欢看别做点心的样子，这的确是种奇特的嗜好，但并不让讨厌。
做点心和作画作诗没太多区别，也是需要别来欣赏，才会感到真正的满足。红老板让朱允炆聆听，阿落令朱允炆满足。
接过朱允炆递去的青叶酥后，阿落问他，“王爷面色不善，有心事？”
朱允炆告诉他，怕是自己的大限快到了。
“王爷病了？”
“不是。”
“那王爷能预测的生死？”
“牛羊面对屠刀尚且落泪，其实和那些牛羊没什么区别，大限将至，格外敏锐。”
“王爷见到屠刀了？”
“京城有讯，怕是不日要召回京。”
“有圣旨？”
“没有。”
“那就只是风传而已。”说罢，两眼微微一弯，阿落笑盈盈咬了口酥。朱允炆很爱见他笑的样子，就好象他手里那块酥一样，从壳子到内里，都是清甜清甜的。
“阿落似乎从不知什么是烦恼。”只有从未有过烦恼的，脸上才漾得出这样的笑。
“王爷为什么要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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