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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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老病死，也许生来就是为了烦恼。”
“那不如做个妖怪。”
“妖怪？”
“不受生老病死之束，无忧无虑，自由自。”
“听说得好似真有妖怪这种东西一样。”朱允炆忍不住微微一笑。而阿落也再次笑了起来，他说，“嗯，阿落只是说笑。”
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来通报，说苏夫生了，生了位小公子。
半柱香后朱允炆见到了他新生的儿子，那是个身体健硕，啼声响亮，有着双赤红色眼睛的漂亮孩子。
苏夫苏琴，是跟随朱允炆来到北岭的四名妻妾中的一个，年长他八岁，因此亦是四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自从筝娘过世后，朱允炆就夜夜留宿她的房里，说不清为什么，他并不爱这个大他许多，脸上已有了皱纹的女，甚至有些憎恨每次靠近时那张充满了皱褶的微笑。但这并不妨碍每天他密室里发泄完了对云锦的欲望后，蜷缩那年长女的怀里的休憩。女怀里有种温和的麝香味，那气味让他安宁，种种被红老板的琴声和云锦的呻吟所激荡而起的焦燥感，只有苏秦的身边，似乎方可以得到片刻的安静。
却没想到苏琴因此会有了他的孩子。
仅有的两个儿子一个幽禁于紫禁城，一个病死自己身边之后，朱允炆竟然再次有了个儿子，这意味着什么？
漆黑色眼睛的父母却生了一个赤红色眼眸的孩子，这又意味着什么……
‘妖怪……’
出产房门的时候，朱允炆听见外头有下窃窃私语。他们很少避讳他，说某些不该说的话的时候，因为他们不怕他。
同他相比，他们还自由一些，谁会来怕一个软禁的囚犯。
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如同过去那些年一样。只见到阿落迎向他的时候抬头望了眼天，天上有一团浓云遮住了头顶的月光，和往常不太一样，那云层看起来是绛红色的，边上一圈很淡，月光边缘看起来好像镀着层艳丽的金。很漂亮的色彩，只是一无所有的夜空里突兀垂挂着，不免叫有些震撼。
阿落说，“王爷，可知道这是什么。”
“乌云？”脑里想着心事，朱允炆随口应道。
阿落摇头，带着他温暖快乐的笑：“那是神仙过境。
“神仙过境？”
“是啊，王爷不见这色彩如此绚烂，绚烂到连月光都没了颜色？它不属于凡间呢，爷，那叫祥云。”
“这就是祥云么……”
“王爷刚抱麟儿便得见祥云，当真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重复着阿落的话，朱允炆突然抽出佩腰际的剑一转身刺进了身后那名下的咽喉。
从他出门开始，这下的目光就一直追随他身上，同周围其他一样。这么些年来他一直由着他们看，随便他们看。不恼，不恨，不怨。只当一个瞎子和聋子。
现是否还能继续那样地看着自己？将剑从那仆喉咙里抽回的时候，朱允炆用眼神问着他。依旧不恼，不恨，不怨。
周围尖叫声短暂的一阵寂静后迅速四下起伏了起来。慌不择路地逃，朱允炆不紧不慢跟其后，手起剑落，一剑一个。
很快尖叫声没有了，只有地上扑哧哧滚动的血液。朱允炆站那片血泊里，闻着被风卷起的血的味道，只觉得周遭红得刺眼。
“红老板呢。”然后他问身后的阿落：“想听他奏琴。”
“红老板今夜不再。”
“那未免有些可惜，今夜的颜色很好看。”
“不如阿落为王爷吹奏一曲。王爷想听什么。”
“春宵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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