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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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巧了,我的宴请客人名单里也没有你的名字。”北京对上海的挑衅也不生气,反唇相讥。他最后象征地朝上海一举杯,转身离开。
“你是从来没相信过我,还是不能相信自己心里的感觉?”在离开的同时,北京的身后飘过这句话,但是他却装做没听见的离开,所以,他也忽略了背后男人眼神里最后的希望。
此后,北京依旧忙碌著日理万机,上海忙碌赚著他的钱。两人见面会点头打招呼,偶尔会客套地奉承或讥讽。
但有些感觉,错过了,就永远找不回来的。
三:西安X洛阳
西安第一次见到洛阳时,天下还是他的。
少年帝王,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不服的,违逆的,他只消动动手指,自然有臣子们金戈铁马滚滚征战,战死沙场,那是他们的荣耀。他高高坐在王座之上,看着自己的国土八方四野延展而去,那些不肯皈依的,他说:杀。
他只要他的臣民,他的天下,没有第二个选择。
血色和硝烟看得多了,腥咸味道积在心中挥之不去,他突然无限向往东边的清透春风,繁花似锦。
帝王出行,旗箩伞盖,鸾旗为先,属车后卫,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雪色骏马们阳光下刺人的眼。
他看着自己的臣民们诚惶诚恐的俯首叩拜,脊背紧绷,微微发颤。他的臣民,尽是一些仰面朝天的脊背,堵塞街道,颤抖到天尽头去,没有一张面孔。
那时,他第一次见到洛阳,他也跪拜在地,但是却安闲淡定的抬起脸来,春日晨光映在他的脸上,青瓷般无懈可击。
他们四目相对,霎时抑或永恒,西安总记得他的眼神,清冷却又妖娆,望得深了,惊心动魄。
这个晚上,洛阳便被引致他的面前,书香世家的幺子,宫中总有些适合便于走动又无甚实权的职位给他。
天下是西安的,他要什么,便是什么。
他看不透洛阳的一丝半点情绪,只是在性事j□j时,他扳紧了他的肩,眼神中有一点破碎的脆弱。
有时西安一时兴起,会问洛阳想要些什么。
洛阳斜倚在垂柳之下,总是淡淡一笑:“陛下随意,臣无甚喜好。”
西安这时总会有些些许的愠怒,却又不知从何而起,洛阳总是他的,这个理由没有破绽。
日子久了,西安发现,洛阳爱水。秋雨梧桐落叶之时,他仍爱淌进池水之中,掬起一捧清水,默看水滴至指缝淋漓而下,翻卷枯黄的荷叶经风摇晃,磕碰着他的小腿。
西安俯身将手探进水中,深秋之际,那水,冰冷刺骨。
他便带他去骊山,旖旎山水之中,西安修了奢华行宫,环山列宫殿,宫周筑罗城,华清池水荡漾青苍。
洛阳一手揽了宽袖,一手撩起些水花,温泉的水滑腻柔美。
西安唤他,他怔了一下放回过头来,从未见过的温软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就这样拂在西安的脸上。
他有那么一瞬,觉得一生所求,不过如此,不过,也只是一瞬。
西安的帝国日渐强盛,中土霸主,四野降服,繁极一时。
太平盛世中他渐渐退去了少年的凛凛杀气,欢享他的极乐世界,挑灯夜游,玉楼醉和春,仙乐风飘中,温香软玉的霓裳羽衣,外邦尤物的胡旋,迷了他的眼。
现在他唯一能见到洛阳的时候,是见他杂在群臣之中,三叩九拜,山呼万岁。偶尔见他抬起头来,清冷瓷器般的脸上,仍寻不到些微波澜,淡淡然眼光一扫而过。
后来他夜夜醉酒的过火,早朝便每每推了去,便更难见到洛阳。
有一日他兴起,招他来到身边。
洛阳也许有些清瘦,又或许没有,他没有兴致注意。
“朕想看你笑。”西安说。
洛阳只是静静望他。
“你胆敢抗旨?”西安笑着向他伸过手去。
洛阳闪身让过,西安僵了手,怒火忽起,沉了嗓子:“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当真要抗旨不成。”
洛阳淡然道:“臣不敢。只是臣以为,臣的生死去留自是由陛下发配,但是喜是悲是怒是怨,臣总是要依自己的心意。”
西安大怒,扬手欲打,最后却只是佛袖而去。
转日,洛阳被革去官职,遣返家乡。他接旨谢恩,摘帽起身,在满是鄙夷厌弃的眼,和幸灾乐祸的嗤笑中转身而去。
西安看洛阳一步一步走出殿外,那么多的台阶,总也下不完。
这些日子宫娥太监总是惴惴不安,西安的脾气一日复一日暴躁,稍不随意,甚至无甚过错便会遭来痛斥鞭笞,甚至牵及性命。他甚至在欢宴上掀翻桌子,暴怒着轰走刚刚还依傍身边的后宫佳丽,丝竹舞妓,所有人在瞬间醒了酒,瑟缩叩拜,谢不得而知的罪。
“都给朕抬起头来。”
每一张惶恐的脸抬起来,十分醉意之下,全是陌生。
他夜夜折磨些模样清丽的小童,那些少年尽力承欢,痛至极致仍勉强挤出些掺着冷汗的扭曲笑意,他便将他们一脚踹下铺去,唤人拖走,永不再见。
太监宫娥们私下切切私语,他们的皇帝,整夜在空荡的寝宫中踱步,焦躁脚步伴着粗重如受伤野兽的呼吸,来来回回盘旋到天明。
当年东边那些清透春风和繁花似锦的回忆,日日夜夜啃噬着西安的心,像蚕食桑叶,嘁嘁嚓嚓,空洞在每个夜里无限扩大,他不敢随意低头,怕胸口真的被啃噬出硕大空洞。
后来一日,他说,朕要再去一次。
这一次他随行清简,微服出游。
他并不记得洛阳的旧宅在哪,只是匆匆问明了此地的河流。西安不知道这里有那么多的河,瀍河、涧河、伊河、洛河,他不愿提及此行目的,只是带了随从一条条寻找。
他觉得,只要沿着河水,一定能找到他,直觉。
于是,他便看见了他。
他正倚岩而靠,望夕阳西下,洛水宽广荡漾,一路东流而去,沿岸碧树婆娑,芳草凄美。一时间光线离合,乍阴乍阳,洛阳身上映了波光,像是轻薄入烟,随时都像要飞升消散而去。
西安站了很久,想向前,腿脚却沉重似铅。
一只孤雁掠过天空,哀厉弥长的啸音由天顶落下来,扎进心里。
洛阳不经意转过头来,怔一怔,露出一个久违的温软的笑容:“陛下,你也来了。”
这一夜的激情有一点过头,但是洛阳水气氤氲的眼,和主动奉献的吻,让神志无从清明。
西安撑起身,无尽怜惜的拨开洛阳眼前湿发:“朕有没有伤到你?”
洛阳微笑摇头,过了一阵,想起些什么:“陛下来得不是时候,洛浦秋月是名景,可惜现在是春天。”
“那朕便呆到秋天。”西安伸手揽紧洛阳,洛阳便顺从的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前。
但洛阳不肯再随他回都城,西安便大兴土木,在洛阳的家乡修建行宫,宫内安置四万宫娥,无人临行宠爱,高墙内慢慢年华老去,流水落花,空挨春花秋月。
每次名曰起驾行宫,西安只是要同洛阳相聚,那座没有洛阳的空城,只不过是个巨大悲凉的幌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西安觉得洛阳有些改变。
他总是以为西安不曾看到他时怔怔望着他发呆,带着恍惚温暖的微小笑意,望的久了,又会微弱深长的叹息。
但到了夜里,他便会异样的妖娆妩媚,蛇一样缠着西安,在他的肩膀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洛阳总是劝西安早些回去,西安充耳不闻。
“朕回去又怎样,你不会不知。”
洛阳便不再多话。
后来,洛阳像是不经意的吟起诗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西安问他为何突然想起这句。
洛阳正望着窗外梧桐落叶,秋风萧瑟:“世事不过如此,谁也一样。”
西安在他的话中嗅出些他不愿多想的预感,不耐的将洛阳扯进怀里:“你不是说洛浦秋月最美,朕看也不过如此,倒是明春的牡丹合朕心意,倒时我们一同去看。”
洛阳低垂下头颈:“陛下的天下,自由陛下发配。”
西安只烦他在说什么扫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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