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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分家后,我成了首个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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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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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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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两样东西

很快,身着一袭淡雅衣裙的薛宝钗,在允儿的引领下,莲步轻移,走进了书房。
她依旧是那副温婉娴静的模样,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商场历练出的干练。
“宝钗拜见侯爷。”
薛宝钗对着贾天盈盈一拜,举止端庄,无可挑剔。
“不必多礼,坐。”
贾天抬了抬手。
“谢侯爷。”
薛宝钗依言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启禀侯爷,按照您的吩咐,薛家在京城以及南北各地的所有商行、铺面,都已经完成了整合,随时可以按照侯爷的规划开始运营。”
薛家是皇商,家底丰厚,但终究是商贾之家,地位不高。
如今能攀上冠军侯这棵参天大树,对整个薛家而言,都是一次天大的机遇。
“很好。”
贾天赞许地点了点头。
薛宝钗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
他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推到了薛宝钗面前。
“这里面,是第一批要推广的东西。”
薛宝钗心中一凛,连忙起身,恭敬地伸出双手。
贾天将匣子放在她手上。
“打开看看。”
薛宝钗小心翼翼地打开匣盖,只见里面是几份厚厚的图纸和文书。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她从未见过的词。
水泥。
“这是?”
贾天淡淡解释道。
“一种建筑材料。按照上面的方法烧制出来,掺水和砂石,可以凝固如坚石,远胜于如今所用的糯米石灰浆。”
“无论是修筑城墙、铺设道路,还是兴修水利,都无往而不利。”
薛宝钗的心,猛地一跳!
仅仅是听贾天的描述,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巨大价值!
她又看向第二份文书。
造纸术。
“如今的纸张,无论是官府所用的宣纸,还是民间所用的草纸,成本都太高。”
贾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份是改良的造纸术,可以用更低廉的原料,造出成本更低、品质更好的纸张。”
薛宝钗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一个商行吃得盆满钵满,甚至成为行业内的巨擘!
而现在,贾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它们都交给了自己。
“这两样,是目前最优先推广的。”
“尤其是水泥,你即刻派人,以薛氏商行的名义,在京城周边大量收购石灰石、黏土等矿山,原料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贾天叮嘱道。
“宝钗明白!”
薛宝钗重重地点头,将匣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的是薛家未来的命运。
“另外,还有一件事。”
贾天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陛下不日将会为薛氏商行,亲笔题写一块御匾。”
皇上亲笔题写的牌匾?
这是何等的荣耀!
有了这块牌匾,薛氏商行就等于有了官家亲自背书,以后在整个大周朝,都可以横着走!
“扑通!”
薛宝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侯爷大恩,宝钗,宝钗代表薛家上下,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起来吧。”
贾天虚扶一把。
“这只是开始。我交给你的,不仅仅是生意,更是改变这个世界格局的工具。放开手脚去做,不要局限于大周境内,眼光要放得更远。”
薛宝钗站起身,虽然激动,但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贾天话里的深意。
“侯爷的意思是……”
贾天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记住,贸易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
薛宝钗心中一震,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宁国府。
赵盼儿抱着一个长条锦盒,神情略带紧张地站在贾天面前。
她微微躬身,将锦盒高高举过头顶。
“侯爷,民女幸不辱命,将《夜宴图》带回来了。”
贾天伸手接过,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此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要彻底忘了它。”
“民女明白!”
赵盼儿恭敬地应道。
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贾天打量了她一眼,这个女子,胆识和心性都算不错。
他扬声朝门外喊道:“允儿。”
“侯爷。”
侍女允儿快步走了进来。
“你带赵姑娘去账房,从府里的酒楼铺子里,挑一个位置最好的,直接过户到她名下。”
赵盼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本以为,能得到一些银钱赏赐,在这京城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万万没想到,这位侯爷一出手,就是一间酒楼!
“另外,去衙门和各处都打点一下,免得日后有人不开眼,去寻赵姑娘的麻烦。”
贾天又补充了一句。
允儿躬身应是。
“奴婢明白。”
赵盼儿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侯爷,侯爷的再造之恩,民女……”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唯有不断地磕头。
“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
贾天并未去扶她。
“跟着允儿去办手续吧。”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赵盼儿哽咽着,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在允儿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屋内重归寂静。
贾天拿起桌上的锦盒,没有片刻耽搁,径直出了宁国府,策马奔向皇城。
谨身殿。
贾天将锦盒呈给内监总管刘末。
刘末不敢怠慢,碎步走到御案前,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周帝面前。
“陛下,宁国侯求见,呈上《夜宴图》。”
周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那锦盒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个月了,它总算是到朕的手里了。”
贾天躬身行礼。
“臣办事不力,让陛下久等了。”
“不,你办得很好。”
周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平身。
“朕知道,此事不易。你辛苦了。”
贾天谢恩起身。
“行了,东西送到就行了。”
周帝的语气听起来颇为轻松。
“你也累了许久,回去好生歇着吧。”
“对了,钦天监已经卜算出吉日,朕已命礼部筹备你和明兰的大婚事宜,你可得好好准备。”
贾天心中微微一动。
“臣,谢陛下隆恩。”
“嗯。”
周帝点了点头。
“等你大婚之后,明年,还有更大的事务要交给你去办。”
君臣二人又就京营的训练进度,以及北境赵子陇统领骑兵后的一些军务,简单地沟通了几句。
随后,贾天便告退离开。
看着贾天远去的背影,周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对着空旷的大殿吩咐道。
“刘末,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谨身殿半步。”
第一百零九章  在六妹妹那里打秋风

“奴婢遵旨。”
刘末带着一众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被缓缓关上。
偌大的谨身殿,只剩下周帝一人。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手,打开了那个锦盒。
一卷古朴的画卷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将画卷取出,在宽大的御案上徐徐展开。
画中夜宴的场景栩栩如生,人物神态各异,笔法精妙绝伦。
然而,周帝的目光,却并未在画作本身上停留。
他仔仔细细地看完了画卷上的每一处题跋和印章,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片刻之后,他猛地拿起画卷,走到一旁的烛台前。
“嗤啦!”
他竟是将这幅价值连城的《夜宴图》,直接凑到了跳动的烛火上!
火苗瞬间舔舐上画卷,迅速蔓延开来。
周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任由那精美的画作在火焰中卷曲,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盛府,暮苍斋。
屋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
盛明兰正和两位姐姐盛华兰、盛如兰坐在一起闲聊。
“大姐姐,五姐姐,这是小桃新做的桂花油,你们拿去用。”
盛明兰让侍女小桃将两个精致的瓷瓶分别递给她们。
“说起来,宁国府那边最近还在捣鼓一种叫什么护发素的东西,说是用了之后,头发能又黑又亮,比那什么皂角好用多了。”
盛华兰接过瓷瓶,闻了闻,满脸都是桂花的清香。
她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可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抱怨起来。
“别提宁国府的东西了,我现在一听就头疼。”
“怎么了,大姐姐?”
盛如兰好奇地问道。
“还能怎么着?”
盛华兰叹了口气。
“还不是为了那什么香水!现在整个京都的贵妇人都跟疯了似的,天天盯着宁国府的铺子上新。”
“我婆婆还有我那大嫂,派人去了好几次,连着排了几天的队,连瓶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多大点事儿。”
盛明兰对小桃吩咐道。
“小桃,去把我妆台上的那几瓶香水拿过来,给大姐姐带回去五瓶。”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都未必够用呢。”
盛华兰嘴上客气着,眼睛却亮了。
“我那儿多着呢,用不完。”
很快,小桃便捧着一个锦盒过来。
盛华兰喜滋滋地收下,心满意足。
一旁的盛如兰,却好奇地指着盛明兰房间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大水缸。
“六妹妹,你房里摆这么大一个水缸做什么?养鱼吗?”
盛明兰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清虚观的清月真人给我指点的。”
“哦?”
两个姐姐都来了兴趣。
“真人说,我命中带煞,需得在闺房之中,设一风水阵,用这活水来化解煞气,方能保日后婚姻顺遂,夫妻和睦。”
盛华兰和盛如兰听了,都点了点头,对这种事,她们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说起来,”
盛明兰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这个月十五,清虚观还有一场大的斋醮活动,我本该去还愿的。”
“只是如今要筹备婚事,实在是抽不开身了。”
随后,盛华兰和盛如兰带着盛明兰送的礼物,心满意足地回了葳蕤轩。
王若拂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眼皮子一抬,瞧见两个女儿满面春风地进来,手上还都拿着东西。
她放下茶杯,没好气地调侃道。、
“哟,这是又去你们六妹妹那儿打秋风了?”
盛如兰性子直,当即把手里的瓶子往前一递。
“母亲说的什么话!这是六妹妹孝敬您的,特意让我带回来的香水,说是新出的味道。”
王若拂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丫头。”
她嘴上嗔怪着,心里却熨帖得很。
“算她有孝心,不过这香水,她早就打发人给我送过来了,比你们的可早多了。”
盛华兰在一旁坐下,笑着接过话头。
“母亲,您就别跟五妹妹置气了。说起来,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王若拂问道。
“方才在六妹妹房里,听她说起清虚观的真人,说得神乎其神的。”
盛华兰看了一眼旁边的盛如兰,继续道。
“五妹妹的婚事,您不是一直操心吗?不如趁着这个月十五清虚观有斋醮,您也去捐些灯油钱,顺便给五妹妹求支签,问问姻缘?”
盛如兰一听,脸顿时就红了,又羞又气。
“大姐姐!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王若拂瞪了盛如兰一眼。
她对盛华兰的提议倒是上了心。
如兰的婚事确实是她的一块心病,高不成低不就的,拖到了现在。
去庙里拜拜,求个心安也好。
“华兰这主意不错。”
王若拂思忖片刻,拍板决定。
“就这么定了,十五那天,我去清虚观上香。”
盛如兰气得扭过头去,却也无可奈何。
十一月十五,冬日暖阳。
清虚观内香火鼎盛,人声鼎沸,前来上香祈福的信众络绎不绝。
与道观的热闹截然不同,远处一座茶楼的二楼雅间内,却是一片静谧。
临窗的位置,贾天正悠闲地煮着茶,姿态从容。
盛明兰坐在他对面,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楼下那条通往清虚观的山路。
从放出清虚观真人灵验的消息,到引着她在大姐五姐面前无意中提起,再到今天。
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
一想到卫小娘惨死的模样,盛明兰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允儿快步走了进来。
“侯爷,公主,荣国府的马车来了。”
盛明兰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到,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年郎从马车上下来,正是贾宝玉。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径直朝着清虚观里走去。
没过多久,允儿再次进来。
“公主,盛家的马车也到了。”
盛明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王若拂的马车。
紧接着,又一辆稍显普通的马车跟在后面,从上面下来的,赫然是盛墨兰。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素净,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低着头,快步进了道观。
好戏,要开场了。
清虚观内。
王若拂刚进门,就看到盛墨兰鬼鬼祟祟地脱离了人群,不往主殿去,反而一个人朝着偏僻的后院方向走。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小贱蹄子,又想搞什么鬼?
“刘妈妈。”
王若拂压低声音,对自己身边的心腹仆人吩咐道。
“你跟上去看看,瞧瞧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大娘子放心。”
刘妈妈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墨兰的奸情

王若拂整了整心神,强迫自己不要多想,转身走进了供奉三清的主殿。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给如兰求姻缘。
她虔诚地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上了香,磕了头,心里默念着对女儿的祝福。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摇签筒的时候,刘妈妈回来了。
只见刘妈妈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快步走到她身边,附耳过来。
“大娘子,不好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四姑娘她,她和荣国府的宝二爷,在后院的禅房里私会!”
“什么?”
王若拂险些没站稳。
那个不要脸的娼妇养的小贱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道观里与外男私会。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盛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王若拂掀开帘子就要往后院冲。
“我今天非要扒了她的皮!”
“大娘子,使不得啊!”
刘妈妈死死地拉住她,急得快要哭出来。
“您现在过去,动静太大了!到时候人尽皆知,吃亏的还是咱们盛家的姑娘!”
“那你说怎么办?”
王若拂气得浑身发抖。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败坏门风吗!”
刘妈妈到底是经过事的老人,脑子转得飞快。
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
“大娘子,您忘了林姨娘的手段了吗?那母女俩,最会的就是装可怜,颠倒黑白!”
“您现在要是闯进去,她们肯定会反咬一口,说是您故意陷害!到时候闹到主君面前,您有理也说不清!”
王若拂的动作一顿,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没错,刘妈妈说得对。
林噙霜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自己这么气冲冲地过去,没有万全的准备,只会被她们倒打一耙。
“依老奴看,”
刘妈妈继续献策。
“咱们不如先悄悄回去,把这事禀报给主君。让主君亲自来捉!父亲捉女儿的奸,看她们还怎么狡辩!”
王若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个主意好。
让盛纮亲眼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走之前,我得亲眼去看看!”
王若拂还是不甘心。
她让刘妈妈在外面守着,自己悄悄绕到后院那间禅房的窗户下。
窗户留着一条缝。
她凑过去,只一眼,便气得差点厥过去。
只见屋内,盛墨兰正满面含春地靠在贾宝玉的怀里,两人举止亲昵,言语露骨,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王若拂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转身,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刘妈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清虚观。
茶楼雅间内。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
允儿第三次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侯爷,公主,观里的人传话出来,说事情成了。”
“王大娘子已经亲眼看到了,怒气冲冲地带着人下山了。”
盛明兰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王若拂看到了。
以她的性子,必然会闹到父亲盛纮那里去。
贾天拿起温热的茶壶,为她重新斟满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明兰,很快了。”
盛明兰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暖到心底。
她明白贾天的意思。
生母的大仇,即将得报。
夜色如墨。
葳蕤轩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王若拂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个她嫁了半辈子的盛家主君,盛纮。
“夫君,我亲眼所见!”
“墨兰在清虚观的后院禅房,和荣国府的贾宝玉私会!”
盛纮正端着茶碗,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胡说八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盛纮的声音里满是震怒。
“墨兰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是盛家的姑娘!你怎么能如此编排她!”
王若拂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愤怒。
“编排?我犯得着拿盛家的清誉去编排她?”
“刘妈妈也看到了!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敢进去,可我在窗户缝里看得一清二楚!两人搂搂抱抱,言行举止不堪入目!”
盛纮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愿意相信。
他的墨儿,知书达理,温婉柔顺,怎么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
这一定是王若拂的嫉妒心在作祟!是她容不下林噙霜母女!
“够了!”
盛纮一拍桌子,站起身。
“你就是容不下她们母女!这种下作的谎话也编得出来!”
他指着门口。
“我这就叫她们母女过来,当面对质!看看到底是谁在败坏门风!”
“对质?”
王若拂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主君是忘了林姨娘那张嘴了吗?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到时候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黑的也成了白的,错的反而成了我!”
见盛纮不为所动,依旧满脸不信,一股绝望涌上王若拂的心头。
她忽然往前一步,举起三根手指,声如泣血。
“我王若拂今日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的如兰,将来嫁个中山狼,一辈子不得好死,被夫家磋磨至死!”
盛纮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震惊地看着王若拂。
拿女儿的终身幸福发这样的毒誓。
这不可能是假的。
王若拂再怎么糊涂,也绝不会拿如兰的性命开玩笑。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里,啃噬着他的理智。
难道是真的?
盛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踉跄着,下意识地朝林栖阁的方向走去,想要立刻去问个明白。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
他怕看到的,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真相。
那将把他一辈子的脸面,连同整个盛家的清誉,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盛纮颓然地转回身,一拳砸在廊柱上,手背瞬间鲜血淋漓。
心里的痛,远胜过手上的伤。
他痛苦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几日后。
天气晴好,王若拂的心情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主君这几日虽没再提,但明显是信了七八分,只是拉不下脸面。
他还在等,等一个让他彻底死心的证据。
就在这时,刘妈妈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大娘子!大娘子!”
“墨兰姑娘的马车,又往清虚观去了!”
王若拂猛地站起身。
刘妈妈喘了口气,急急地补充道。
“还有!老奴让人盯着呢,荣国府那辆熟悉的马车,也跟着往那个方向去了!”
王若拂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等的就是今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丑事败露

“刘妈妈!”
王若拂当机立断,声音又快又稳。
“你马上去禀报主君!就说人赃并获的时候到了!”
“另外,立刻去挑二十个签了死契的家丁,把清虚观的后院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记住,此事关乎盛家所有姑娘的声誉,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
刘妈妈领命,匆匆而去。
王若拂站在窗前,看着院中盛放的花朵,嘴角露出冰冷的笑。
盛纮,这一次,我让你亲眼看看,你那宝贝女儿的好戏!
清虚观,后院禅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熏香。
盛墨兰柔若无骨地靠在贾宝玉的怀里,脸上带着几分幽怨。
“宝玉,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再这样下去,我,我真的撑不住了。”
贾宝玉搂着她,脸上满是怜惜。
“墨妹妹,你再等等我。”
盛墨兰轻轻推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等?我怎么等?”
她声音颤抖,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了。”
贾宝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盛墨兰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宝玉,我只有你了。你若是不娶我,等肚子大起来,东窗事发,我爹爹会活活打死我的!”
“你忍心看着我和我们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吗?”
“不!我不会的!”
贾宝玉被她哭得心都碎了,慌忙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他咬着牙,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回去就跟我母亲说,不,我去找老祖宗,我跪下求她,我一定要让她去你家提亲!”
“你放心,我贾宝玉,此生非你不娶!”
盛墨兰闻言,破涕为笑,娇羞地再次依偎进他的怀里。
两人正温存缱绻,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情。
“砰!”
一声巨响。
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身影逆光而立,面沉如水,眼神里的风暴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吞噬。
盛纮看着屋内衣衫不整、紧紧相拥的两人,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奇耻大辱!
“来人!”
盛纮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冲了进来。
“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捆了!带回府去!”
盛墨兰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被家丁们死死按住,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身边的丫鬟们也一个没跑,全被控制了起来。
盛纮看都懒得再看贾宝玉一眼,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里带着滔天的怒火。
消息传回盛府,林噙霜当场就白了脸。
但她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瞬间就冷静下来。
她先是立刻派人去外面散播消息。
企图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更大的丑闻。
做完这一切,她才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头发微乱,连妆都没化,跌跌撞撞地朝着葳蕤轩跑去。
一进门,她就“噗通”一声跪倒在盛纮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主君!主君您要为墨儿做主啊!”
“我们墨儿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定是有人陷害她!主君!”
盛纮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被堵了嘴的丫鬟被拖了上来。
林噙霜的哭声一滞。
盛纮终于开口了。
“陷害?”
“林噙霜,你的算盘打得真好啊。”
“一边让女儿去私会外男,一边又让人在家里假装墨兰在家的假象,事发了就来我这里哭着喊冤!”
“你当我是死的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噙霜浑身一颤,看着那两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丫鬟,知道一切都完了。
丫鬟们一被松开嘴,就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从如何与贾宝玉通信,到如何借口上香去私会,再到今日之事,一桩桩,清清楚楚。
林噙霜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看着盛纮那双满是厌恶和杀意的眼睛,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她眼珠一转,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上晕了过去。
被捆着押在一旁的盛墨兰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小娘!小娘!”
她挣扎着,朝着盛纮哭喊道。
“不关小娘的事!都是我!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又来这套!
王若拂心里冷笑一声。
装晕?这招她二十年前就见识过了!
“林噙霜!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王若拂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在道观里和外男私会,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情!你还有脸晕?!”
林噙霜被她这么一吼,晕也晕不下去了,只能扶着丫鬟的手,颤巍巍地哭诉。
“主君,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墨儿一向乖巧,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定是有人陷害!”
她说着,把矛头指向王若拂。
“大娘子,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我们母女,可您也不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污蔑墨儿的清白啊!”
“我呸!”
王若拂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亲眼所见,还有假?你当主君是傻子吗!”
盛纮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头疼欲裂。
“够了!”
盛纮怒喝一声。
他指着盛墨兰,手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孽障!我们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来人!”
王若拂立刻接口。
“主君,此等丑事,绝不可外扬!依我看,先把四丫头关进祠堂,让她好好反省!至于这个教女无方的罪魁祸首。”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林噙霜。
“就关在她的林栖阁,没有您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我这就去禀报老太太,请她老人家定夺!”
盛纮此刻心烦意乱,只想快点处理掉这桩丑事。
“就照你说的办!”
“不,主君,不要啊!”
林噙霜一听要被关起来,顿时慌了神。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盛纮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主君!看在妾身伺候您二十年的情分上,您就饶了墨儿这一次吧!她还小,她只是一时糊涂啊!”
“主君,我们走!”
王若拂一把拉住盛纮的胳膊,强行将他往外拖。
她绝不能给盛纮心软的机会!
盛纮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葳蕤轩的院门。
林噙霜的哭喊声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两人刚走到院外,就看到一个身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是盛华兰。
她跑得鬓发散乱,脸上满是焦急。
“父亲!母亲!”
盛华兰喘着气,急切地问道。
“女儿刚听说,四妹妹和荣国府的贾宝玉,在道观里,是真的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狠的毒剂

王若拂的脑子“嗡”地一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华兰,你,你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
她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去观里的时候,带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这件事,除了她和刘妈妈,就只有盛纮知道!
华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收到风声?
盛华兰急得快哭了。
“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整个京都都传遍了!”
“什么?”
王若拂和盛纮同时失声。
“外面的人都说,”
盛华兰艰难地复述着。
“说四妹妹在道观不小心摔了一跤,被贾宝玉扶了一把,两人,两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听到不是传私通,王若拂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她才反应过来。
消息,竟然泄露出去了!
怎么会这么快!
盛家的脸面,这下是彻底被丢在地上,任人踩踏了!
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王若拂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母亲!”
“大娘子!”
盛纮和盛华兰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将她扶住,往葳蕤轩里抬去。
整个盛府,因为这件事,彻底翻了天。
消息传到寿安堂的时候,盛老太太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当房妈妈颤抖着声音,将外面的传言和府里的乱状禀报完。
“啪嗒”一声。
老太太手中的金剪刀掉在了地上。
她捂着胸口,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太太!”
寿安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盛明兰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寿安堂。
她跪在床边,握着盛老太太冰凉的手,眼圈通红。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汤药一碗碗地灌下去。
盛纮也失魂落魄地赶了过来,在床边急得团团转。
不知过了多久,盛老太太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骇人的精光。
她看了一眼床边的盛明兰,虚弱地摆了摆手。
“明丫儿,你先出去。”
“祖母……”
“出去。”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严厉。
“我跟你父亲有话说。”
盛明兰顺从地站起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盛老太太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这个一向精明、此刻却方寸大乱的儿子,冷冷地开口。
“消息,是林噙霜自己放出去的。”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盛纮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母亲,您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老太太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为什么?为了逼荣国府娶她的女儿!”
“她算准了,事情闹大,为了两家的脸面,荣国府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为了给墨兰谋一个好前程,她不惜把整个盛家的脸面都搭进去!”
盛纮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不是蠢人,只是被蒙蔽了太久。
被老太太这一点拨,前因后果瞬间清晰。
是了,为什么传出去的消息,偏偏是搂搂抱抱,而不是更难堪的私通?
因为这个程度,正好能逼人就范,又不至于让盛墨兰彻底身败名裂!
好狠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盛纮一直捧在手心,以为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竟然藏着这样一副蛇蝎心肠!
“母亲……”
盛纮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看向自己的母亲。
“儿子,儿子该怎么办?”
盛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的失望更浓了。
“怎么办?现在你那好夫人气晕了,你那好女儿在祠堂里哭天抢地,整个家乱成了一锅粥,你来问我怎么办?”
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早就跟你说过!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偏不听,总觉得她可怜,总念着那点情分!”
“为了一点小事心软,不肯下重手处置,才养出了她今天这样的胆子!”
盛纮被骂得抬不起头,嘴里还在下意识地辩解。
“她,她或许也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
盛老太太猛地一拍床沿的小几,桌上的茶碗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盯着盛纮。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盛纮被这声怒喝震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言语。
盛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最终,她追问道。
“盛纮,我只问你,这件事,你到底想怎么处置?”
盛纮的喉咙干涩,挣扎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幻想。
“母亲,事已至此,不如就将错就错,让墨兰嫁入荣国府吧?”
“这样一来,风波平息,两家颜面也都能保全。”
话音未落,一个茶碗被狠狠砸在他脚边,四分五裂。
“混账东西!”
盛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恨不得戳穿他的额头。
“你当荣国府是什么地方?是收容所吗!”
“别说国公府,就是京城里任何一个五品官,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娶一个与人私会、败坏门风的女子进门做儿媳!”
“他们只会觉得我们盛家家教败坏,避之唯恐不及!”
盛纮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了。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一层。
他只想着息事宁人,却忘了对方是何等门第。
荣国府,百年世家,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媳妇。
“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好儿子长枫,上次在酒楼里跟人胡说八说,最后害你被陛下扣在宫里的事了!”
盛老太太的声音冷得像冰。
盛纮一个激灵。
若不是贾天出面,盛家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如今墨兰做出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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