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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分家后,我成了首个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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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跟薛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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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跟薛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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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跟薛家合作

吃到一半,允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贾天耳边低声禀报。
“侯爷,盛姑娘那边,托人传话,说有些埋怨您呢。”
贾天夹菜的动作一顿。
“明兰?她埋怨我什么?”
允儿的表情有些古怪。
“因为香水的事。”
“皇后娘娘下个月要在宫中举办品香会,京中的贵妇小姐们都为了香水挤破了头。”
“可咱们的铺子每日只卖一百瓶,根本就不够分的。”
“那些买不到香水的权贵夫人,就都把主意打到了盛姑娘身上,想从她那里走后门。”
允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盛姑娘说,她现在每日收到的请柬,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各家府上的宴会,让她应酬都应酬不过来,偏偏又不好得罪人。”
“所以,她才埋怨侯爷,给她找了个大麻烦。”
听完允儿的禀报,贾天不仅没觉得烦恼,反而乐了。
这算什么麻烦?
这分明是幸福的烦恼。
他放下筷子,淡淡地开口。
“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多大点事。”
“难道还有人敢逼着她不成?”
以盛家如今的地位,再加上他宁国侯未婚妻的身份,盛明兰只要不想,谁也勉强不了她。
允儿迟疑了一下,问道。
“侯爷,那我们要不要,多生产一些香水?”
“如今这香水在京城可是独一份的生意,多卖一瓶就多赚一瓶的钱呢。”
“不必。”
贾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物以稀为贵。”
“香水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普通人用的。”
“我要的,是让它成为大周最顶级的奢侈品,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只有那些王公贵族、顶级权贵才配拥有。”
“若是谁都能买到,那它还怎么卖出天价?又如何彰显出使用者的尊贵?”
贾天的话语中透露出的商业逻辑,却让一旁的薛宝钗听得美目发亮。
她忍不住开口赞叹。
“天哥哥真懂得经营之道。”
“一瓶小小的香水,竟也能被你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说到这里,薛宝钗的眼神又不禁黯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不像我们薛家。”
“祖上也是皇商,可传到我父亲这一代,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贾天闻言,目光转向她。
“宝妹妹谦虚了。”
“我听闻,薛家的生意,如今大半都是你在打理。”
“小小年纪便能撑起偌大的家业,这份能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倒不是贾天恭维。
薛宝钗的商业天赋,在原著中就有体现,绝对是个不输男儿的奇女子。
只是可惜,她生错了时代,女儿身的身份限制了她的发展。
贾天看着她,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宝妹妹,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干一票大的?”
薛宝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天哥哥,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贾天点了点头。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开始分析起来。
“薛家的生意之所以会落魄,不是因为你们经营不善,而是因为你们缺少足够有竞争力的商品。”
“但薛家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你们祖辈留下来的,遍布大周各地的人脉。”
“这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只是你们没有钥匙去打开它。”
贾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而我,恰好有这把钥匙。”
“无论是能让纸张成本降低十倍的造纸术,还是风靡京城的香水,又或者是可以用来修桥铺路的水泥。”
“这些东西,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足以改变一个行业格局的利器。”
“我手上有技术,有商品,也有宁国侯府这块金字招牌做靠山。”
“但我缺少一个成熟的,能够将这些东西迅速铺满全国的商行。”
贾天看着薛宝钗,目光灼灼。
“我懒得自己去重新组建一个商行,那太耗费时间和精力。”
“而你薛家,有现成的渠道和经验。”
“更重要的是,惜春是我妹妹,你天天陪着她,我们之间也算知根知底。”
“所以,与你薛家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番话,说得薛宝钗心潮澎湃,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压下内心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天哥哥,我们该如何合作?”
贾天笑了。
他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很简单。”
“我出技术,出背景,负责摆平所有官方层面的麻烦。”
“你薛家出人,出渠道,负责具体的生产和销售。”
“至于利润!”
贾天伸出四根手指。
“我占四成。”
他又伸出三根手指。
“你薛家,占三成。”
薛宝钗愣住了。
四成加三成,等于七成。
那剩下的三成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贾天补充道。
“剩下的三成,要上交国库。”
薛宝钗闻言,心中剧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庞大的信息。
过了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贾天说道。
“天哥哥,此事关系重大,宝钗一人做不了主。”
“我需要回去和母亲商议一番,尽快给您答复。”
薛宝钗离开后,贾天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并没有立刻去思考与薛家合作的具体细节。
那三成上交国库的利润分成,是他给周帝画下的一张大饼,也是给薛家的一道护身符。
只要这个商行能够成功建立起来,它就不再是单纯的贾家或薛家的私产,而是与整个大周朝廷深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有这层关系在,谁想动这个商行,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就在这时,允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侯爷,荣国府的琏二奶奶来了。”
贾天眉毛一挑。
这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凤辣子,突然跑到自己这儿来,肯定不是为了串门聊天这么简单。
“请她到书房来吧。”
“是。”
很快,一身华丽衣衫,环佩叮当的王熙凤便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她一见到贾天,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给天兄弟请安了,些许时日不见,天兄弟是越发威风了。”
贾天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凤姐姐客气了,坐吧。”
“允儿,上茶。”
王熙凤落座后,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眼波流转,似乎在组织语言。
贾天也不催促,他知道,王熙凤要说的事,恐怕小不了。
果然,喝了半盏茶后,王熙凤终于屏退了左右的丫鬟,压低了声音。
“天兄弟,姐姐这次来,是有一件府里的丑事,想向你讨个主意。”
“哦?”
贾天不动声色。
“是关于宝玉的。”
王熙凤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第九十五章  宝兄弟干丑事

贾天心中了然。
“说吧,他又惹出什么祸事了?”
王熙凤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一个多月前,宝玉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去向老太太和太太求,说要娶盛家的四姑娘为妻。”
盛家四姑娘?盛墨兰?
贾天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在盛家略有耳闻的庶女形象。
他记得,盛墨兰的母亲林噙霜,在京中贵妇圈里的风评可不怎么好。
“结果呢?”
“结果自然是被老太太和太太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罚他在宗祠跪了两天两夜。”
王熙凤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贾天揉了揉眉心。
“他那种性子,跪两天宗祠就能改了?”
“天兄弟真是神了!”
王熙凤一拍大腿。
“他被罚了之后,倒是消停了几天,每日里不是读书就是写字,把太太哄得高高兴兴的。”
“但是……”
王熙凤话锋一转。
“没过多久,他就开始隔三差五地往城外的清虚观跑,说是去为老太太祈福。”
“起初我还没在意,可有一次,我偶然听说,盛家那位四姑娘,也时常前往清虚观。”
贾天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
“你派人去查了?”
“什么都瞒不过天兄弟。”
王熙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得意。
“我让我陪嫁过来的几个家生奴才,嘴巴最严,办事也牢靠,让他们悄悄跟了过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们在清虚观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撞见了宝玉和那位盛姑娘,行那苟且之事。”
王熙凤说到“苟且之事”四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脸上满是鄙夷。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光是荣国府,连带着他们宁国府,甚至整个贾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更何况,贾天如今圣眷正浓,又与盛家大房、长柏他们关系匪浅。
若是被贾宝玉和盛墨兰这两个东西搅合进来,平白惹一身腥臊。
王熙凤正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不敢擅自处理,急急忙忙地跑来向贾天禀报。
“天兄弟,这事,你看该怎么办?”
“老太太和太太那边,要是知道了,非得气出个好歹来不可。”
“可要是不管,万一那盛家姑娘肚子里有了动静,闹上门来,那才叫天大的丑闻!”
贾天沉默了片刻。
贾宝玉和盛墨兰,一个恋爱脑,一个心机女,这俩人凑到一起,还真是天雷勾地火。
林噙霜教出来的女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恐怕这所谓的偶遇,所谓的私会,都是盛墨兰一步步设计好的。
她的目标,无非就是想借着贾宝玉这块踏板,嫁入荣国府,飞上枝头变凤凰。
至于贾宝玉,不过是个被美色和所谓的真爱冲昏了头脑的蠢货罢了。
“你派去的人可靠吗?”
贾天问道。
“绝对可靠,都是跟我从王家过来的,身家性命都捏在我手里。”
王熙凤立刻保证。
“那就好。”
贾天点了点头。
“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声张,也别让你的人再跟下去了,免得打草惊蛇。”
“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
听到贾天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王熙凤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有天兄弟你这句话,姐姐就放心了。”
“行了,别在我这儿愁眉苦脸的了。”
贾天摆了摆手。
“允儿。”
“奴婢在。”
“去库房里,取两匹今年江南新贡的云锦,再装一罐最好的龙井,给琏二奶奶带上。”
王熙凤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我就是来跟兄弟你说说话,怎么还拿你的东西。”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准备等着允儿把东西拿来。
贾天懒得跟她客套,直接下了逐客令。
“东西拿着,赶紧回去吧,省得府里人多嘴杂,又生出什么闲话来。”
王熙凤心领神会,拿了东西后,便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了。
次日,大朝会后。
皇宫,谨身殿。
贾天正陪着周帝在棋盘上厮杀。
“你小子,这次在江南干得不错。”
周帝拈起一枚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截断了贾天的一条大龙。
“郑青田那样的国之蛀虫,被你连根拔起,朕心甚慰。”
“还有杨知远,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大周又要损失一位能臣干吏。”
贾天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子。
“都是臣分内之事。”
“前几日,林如海的奏折也到了,满篇都是对你赞不绝口之词啊。”
周帝看了一眼贾天,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说你智计无双,胆识过人,堪为国之栋梁。”
“林大人谬赞了。”
贾天谦逊道。
“不过……”
周帝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皇城司那帮废物,办事是越来越不仔细了,连郑青田在眼皮子底下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毫无察觉,该敲打敲打了。”
贾天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周帝在给自己递话。
皇城司是皇帝的耳目,如今这耳目失聪,皇帝自然要换上一对更灵光的。
而他,显然就是皇帝看中的那个人。
不过,他现在还不想接手皇城司这个烫手山芋。
“陛下说的是。”
贾天顺着周帝的话说道。
周帝见他不上钩,也不在意,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还有那件事。”
“《夜宴图》办的怎么样了?”
贾天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陛下放心,此事臣已有头绪。”
周帝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最欣赏贾天的,就是这份无论面对何种难题,都能从容不迫的自信。
“那就好。”
周帝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宫里的贤妃,已经为今年的新科探花欧阳旭赐婚了。”
贾天脑海里闪过赵盼儿那张倔强的脸。
他放下棋子,淡淡地说道。
“陛下,臣以为,欧阳旭此人,品行有亏,恐非良配。”
周帝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贾天点到即止,便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件事上。
“陛下,臣还有一个想法,想向您禀报。”
“说。”
“臣打算,联合皇商薛家,组建一个遍布大周的商行。”
周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商行?”
“不错。”
贾天点了点头,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
“这个商行,平日里可以贩售各种商品,互通有无,为朝廷增加税收。”
“我之前捣鼓出来的那些新东西,都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迅速铺满全国。”
“而一旦到了战时,或是遇到天灾,这个遍布全国的商行,就能立刻转变为一个高效的后勤网络。”
“无论是粮草转运,还是物资调配,都远比现在朝廷的驿传系统要快得多,也灵活得多。”
贾天看着周帝,眼中闪烁着光芒。
“甚至在未来,朝廷可以通过这个商行,真正做到统筹天下商业,为日后调整税收,奠定坚实的基础。”
第九十六章  让我做妾你配吗?

周帝沉吟片刻,显然是被贾天描绘的宏伟蓝图惊到了,但帝王的疑虑很快占据了上风。
“统筹天下商业,这个饼画得很大。”
周帝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你有没有想过,商人重利,廉士重名,贤士尚志。”
“朝廷要从他们身上割肉,提高商税,他们岂会甘心?”
“自古士农工商,商贾地位最低,却也最是富庶,若是他们联合起来,足以动摇国本。”
这才是周帝最担心的地方。
历朝历代,不是没有想过对商人下手的皇帝,但最后都因为阻力太大而不了了之。
贾天却笑了。
“陛下,您多虑了。”
“商人逐利,没错。但他们也是最现实的一群人。”
“只要我们能让他们赚到比以前多十倍、甚至百倍的钱,那多交一点税,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贾天胸有成竹地解释道。
“他们之所以会反抗,是因为朝廷只想着从他们口袋里掏钱,却没想过帮他们把口袋装得更满。”
周帝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哦?如何让他们赚到百倍的钱?”
“开海!通西域!”
贾天不紧不慢的说道。
“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到海外,价值何止翻百倍?”
“西域的香料、宝石、良马,运回中原,同样是泼天的富贵!”
“以往这些生意,只有少数皇亲国戚和胆大包天的走私贩子在做,规模小,风险大。”
“但如果由朝廷牵头,以薛家这个皇商为骨干,组建一个庞大的商行,打通海陆两条商路,那将是何等景象?”
贾天看着周帝,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到那时,商人们只会感激陛下为他们指出了一条金光大道,别说提高商税,就算让他们捐出半副身家支援国家建设,他们也心甘情愿。”
因为,剩下的半副身家,也比他们原来的全部家当要多得多!
周帝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满载着金银的商船,从大周的港口扬帆起航,驶向无尽的海洋。
一条条驼队,满载着丝绸瓷器,消失在西域的漫漫黄沙之中。
而国库里,则是堆积如山的税银。
“好!好一个开海通西域!”
周帝一拍桌案,龙颜大悦。
“此事,朕准了!”
“薛家商行之事,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跟朕开口!”
周帝此刻心情大好,甚至豪气地说道。
“待商行成立之日,朕亲自为你们题写匾额!”
有了皇帝亲笔题写的匾额,就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整个大周,谁还敢找这个商行的麻烦?
贾天心中一喜,立刻躬身行礼。
“臣,谢陛下隆恩!”
此时,京都城南的一家茶楼里。
赵盼儿坐在二楼的雅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目光不时地望向楼梯口。
她的心,跳得飞快。
贾天派人传信给她,说欧阳旭今日会在这里会友。
她不相信,那个曾与她海誓山盟的男人,会真的那么狠心。
一定是那个老奴才在中间挑拨离间!
“吱呀!”
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依旧是那张俊朗的面容,但身上的穿着,已经从普通的布衣,换成了华贵的锦缎官袍。
新科探花,前程似锦。
“盼儿!”
欧阳旭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神有些复杂。
赵盼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期盼。
“欧阳,你终于肯见我了!德叔他是不是骗我的?你高中探花,怎么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旭打断了。
“盼儿,你先坐下,听我说。”
欧阳旭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却不敢看赵盼儿的眼睛。
赵盼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欧阳旭沉默了许久,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我要娶高家娘子了。”
赵盼儿脸上血色尽褪。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三个字。
欧阳旭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盼儿,你出身贱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如今是朝廷命官,若娶你为妻,会受尽同僚耻笑,仕途也就到头了。”
“更何况,高家娘子的长辈,是高鹄高太尉,我,我得罪不起。”
他抬起头,看着赵盼儿,眼中竟然还带着一丝祈求。
“盼儿,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我先和高家娘子成婚,半年,只要半年!等我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我一定把你接进门,给你一个名分!”
赵盼儿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为自己的薄情寡义,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所以,你是要我给你做妾?”
赵盼儿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欧阳旭急忙解释道。
“盼儿,这只是权宜之计!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闭嘴!”
赵盼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的男人,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欧阳旭,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软骨头的窝囊废!”
“攀龙附凤,趋炎附势,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赵盼儿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指着欧阳旭的鼻子说道。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我那幅《夜宴图》还给我!”
“否则,我就去敲登闻鼓,让全京都的人都看看,你这个新科探花,是个什么样的无耻之徒!”
欧阳旭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
“盼儿,你不能这么做!”
他想去拉赵盼儿的手,却被赵盼儿厌恶地甩开。
“别碰我!我嫌脏!”
欧阳旭不死心,还在做着最后的挽留。
“盼儿,你何苦如此?做我的妾,有什么不好?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
赵盼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做妾?”
她的目光中,带着骄傲。
“我赵盼儿就算要做妾,也只会做贾天那样的盖世英雄的妾!”
“你,欧阳旭?”
赵盼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用力拉开房门,大步离去。
只留下欧阳旭一个人,脸色铁青地僵在原地。
夜色渐深,宁国府内灯火通明。
贾天刚送走前来汇报商行筹备进度的薛蟠,就有下人来报。
“侯爷,左丞相萧大人前来拜访。”
贾天微微一怔。
自己刚回京城,这位大佬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心中虽有疑惑,但贾天还是立刻起身,亲自到府门口迎接。
“下官不知相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贾天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侯爷客气了。”
第九十七章  顾千帆约喝酒

萧钦言一身便服,看上去就像个和善的富家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是老夫不请自来,叨扰了侯爷才是。”
两人一路客套着,来到了正堂分宾主落座。
下人奉上香茗后,便悄然退下。
贾天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等着对方先开口。
萧钦言轻啜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
“侯爷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夫我,是老了。”
萧钦言看着贾天,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转眼间,已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位极人臣,该有的都有了。”
“如今啊,也就只剩下些儿女债,还没还清。”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贾天。
“今日冒昧来访,就是想和侯爷,商议一下这相关事宜。”
贾天心中一动,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
这才是今晚的正题。
萧钦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
“侯爷想必也知道,我与那顾氏,早已和离。”
他没有提顾千帆,而是先提起了他的母亲。
贾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些京城秘闻,他自然有所耳闻。
据说当年,萧钦言为了仕途,攀附了高门,抛弃了顾千帆的母亲,导致那位刚烈的女子郁郁而终。
也正是因此,顾千帆随了母姓,与他这个生父,势同水火。
“是老夫对不起她。”
萧钦言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也对不起千帆这个孩子。”
“他心里恨我,我都知道。”
“他宁愿去皇城司那种刀口舔血的地方搏命,也不愿接受我的任何安排,就是为了跟我赌这口气。”
萧钦言抬起头,那双在朝堂上翻云覆覆雨的眼中,此刻竟带着几分恳求。
“侯爷,千帆在北境时,曾在您麾下效力,对您是既敬佩又信服。”
“你们是过命的袍泽兄弟。”
“老夫知道,我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但你的话,他或许能听一二。”
萧钦言站起身,对着贾天深深一揖。
“老夫恳请侯爷,能劝劝他,离开皇城司那个是非之地。”
“以他的才干,无论是外放为官,还是留在京中,前途都不可限量,何苦要在那个活阎王的地盘上,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
贾天连忙起身扶住他。
“相爷言重了。”
一个权倾朝野的左丞相,为了儿子,竟然对他这个新贵侯爷行此大礼。
若说其中没有算计,贾天一个字都不信。
但那份拳拳父爱,却又不似作伪。
真是个复杂的老狐狸。
“千帆的性子,您知道,我也知道。”
贾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过,看在相爷一片苦心,也看在我与他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会找机会与他好好谈谈。”
“至于他最后如何选择,我只能说,我会尊重他的决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卖了萧钦言一个人情,又没有把话说死,不至于让顾千帆将来怨恨自己。
“好,好!”
萧钦言连连点头,眼眶竟有些泛红。
“有侯爷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他重新坐下,情绪平复了许多。
“今日之事,算老夫欠侯爷一个天大的人情。”
“日后侯爷但凡有任何差遣,只要不违国法,老夫绝不推辞。”
这句承诺,分量可就太重了。
贾天心中微凛,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相爷客气了。”
又寒暄了几句,萧钦言便起身告辞,贾天亲自将他送到了府门外,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府。
这个人情,烫手啊。
不过,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两日后,傍晚。
贾天正在书房看各地送来的商报,顾千帆就一身便服地找上了门。
他脸上带着几分肉疼,又带着几分愿赌服输的爽快。
“走,请你喝酒!”
贾天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报表,嘴角一勾。
“哟,我们的顾阎罗,这是想通了?”
“少废话!”
顾千帆瞪了他一眼。
“我输了,我认!说吧,想去哪喝?我可告诉你,我这个月俸禄就快见底了,太贵的地方我可请不起。”
贾天失笑。
他二人之前打了个赌,赌的就是杨知远手中的那幅《夜宴图》的真假。
“放心,不让你倾家荡产。”
贾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樊楼,老地方,看好你的荷包就行。”
“你!”
顾千帆气结,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贾天出了门。
两人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到了樊楼门口,自有管事前倨后恭地迎了上来。
“侯爷,顾大人,里面请!”
顾千帆眉头微皱,对那管事低声说了一句。
“小点声,找个清净的雅间。”
管事连忙点头哈腰,亲自引着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临街的雅间。
酒菜很快流水般送了上来。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很是轻松。
贾天调侃着顾千帆在皇城司的各种趣事,顾千帆则抱怨着手下那帮兔崽子有多难带。
酒过三巡,顾千帆起身。
“你先喝着,我去更个衣。”
贾天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夹了口菜。
顾千帆走出雅间,沿着回廊向净房走去。
路过一间包厢时,里面传出的喧哗声让他脚步一顿。
“要我说,咱们这帮人里,最有前途的,还得是长枫兄啊!”
“那可不!长枫兄的六妹妹,那可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冠军侯夫人!”
“到时候,长枫兄你可就是冠军侯的亲小舅子了!随便给你安排个差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顾千帆的眉头瞬间锁紧,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侧耳倾听。
只听一个略带得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哪里哪里,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等我那六妹妹过了门,我一定在姐夫面前,多多为诸位美言几句!”
这声音,顾千帆有点耳熟。
好像是盛家的那个庶子,盛长枫。
“哎,可惜了,明兰妹妹是庶出,不然这要是嫡亲的妹妹,长枫兄你的腰杆子可就更硬了!”有人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盛长枫似乎有些不快,哼了一声。
“庶出又如何?我姐夫看上的,是我妹妹这个人!”
包间内安静了片刻,似乎是有人在打圆场。
很快,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坐在主座的男子。
“好了,不说这些儿女情长了。”
“我等读书人,还是该多关心些朝堂大事。”
那人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清晰地传到了顾千帆的耳朵里。
“如今官家龙体虽健,却迟迟未有子嗣降生,国本不固,这才是最让人忧心之事啊。”
第九十八章  长枫妄议储君

此言一出,顾千帆的脸色瞬间变了。
妄议储君!
这是取死之道!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
“雍王虽是宗室近支,但素来体弱。汝阳王府倒是人丁兴旺,可惜与官家血缘已远。”
“唯独那忠顺亲王,若是他……”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兄台高见!”
盛长枫那愚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谄媚的附和。
“我早就觉得那忠顺亲王不是个安分的!”
蠢货!
顾千帆心中暗骂一句,脸色已然一片铁青。
这种话,是能随便在酒桌上说的吗?
更何况,你一个官宦子弟,未来的侯爵姻亲,一言一行都可能被人放大解读!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雅间。
贾天见他脸色难看地推门而入,不由得放下酒杯。
“怎么了这是?掉茅厕里了?”
顾千帆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他走到桌边,压低了声音,神情无比凝重。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他将方才在隔壁包间听到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尤其是盛长枫的那些愚蠢附和。
贾天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顾千帆看着他说道。
“你那个便宜小舅子,怕是要给盛家招来滔天大祸!”
贾天冷笑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盛长枫也配?”
“他不过是个引子,真正想借他这张蠢嘴生事的人,才是关键。”
顾千帆心头一凛。
贾天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冷静。
他没有迁怒盛家,反而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事情背后的暗流。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圈套?”
“是不是圈套不重要。”
贾天站起身,在雅间内踱了两步。
“重要的是,这话从盛长枫的嘴里说出来了。”
“他是盛纮的儿子,是盛明兰的兄长,很快,他还会是我的小舅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人当成是盛家,甚至是我贾天的意思。”
顾千帆的脸色愈发凝重。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堵住他们的嘴?”
“堵?”
贾天嗤笑。
“悠悠众口,如何堵得住?今天堵住了樊楼里这几个,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在别处说。”
“这种事,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它有发酵的机会。”
贾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千帆,眼神锐利如刀。
“千帆,这件事,你得亲自去向官家禀报。”
顾千帆愣住了。
“你……”
顾千帆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你是想借我的手,收拾盛家?为了撇清关系?”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寒。
可他是皇城司的人,习惯了从最坏的角度去揣测人心。
贾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千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皇城司的职责是什么?刺探情报,监察百官,直属官家。你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上报官家,是你的本分。”
顾千帆沉默不语。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
“你若是不报,等别人报上去,性质就全变了。”
贾天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官家只会觉得,你我,还有盛家,都搅合到了一起,意图不明。”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滔天大祸。”
顾千帆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贾天这是在抢占先机!
主动上报,是臣子本分,是忠君之举。
被动揭发,那就是结党营私,心怀叵测!
“我明白了。”
顾千帆点了点头,神情却依旧复杂。
“可即便如此,盛家……”
“你只需如实禀报。”
贾天打断了他。
“就说,你听到盛家庶子酒后胡言,妄议国本。至于我……”
他顿了顿。
“你就告诉官家,我认为盛家家主盛纮,忠君体国,只是疏于管教,才养出这等蠢笨的子嗣。”
顾千帆彻底懂了。
贾天这一手,堪称绝妙。
既履行了臣子本分,撇清了自己,又在官家面前,不动声色地为盛纮说了句话。
将大事化小,把一桩可能动摇国本的政治风波,定性为“子不教,父之过”的家庭问题。
“行了,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贾天重新坐下,给自己和他都满上酒。
“你那个爹,前两天来找过我。”
顾千帆端起酒杯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他找你做什么?”
对于那个名为萧钦言的父亲,他心中只有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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