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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分家后,我成了首个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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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跟薛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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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跟薛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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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做什么,为你铺路呗。”
贾天喝了口酒,语气平淡。
“他说,皇城司终究是官家的爪牙,地方太小,也太凶险,不是久留之地。”
“他想让你外放,去地方上历练几年,攒些资历,日后再回京,便可入主六部,前途无量。”
顾千帆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萧钦言为他规划的这条路,是真正的青云大道。
可一想到要接受那个男人的安排,他就觉得无比恶心。
“我尊重你的选择。”
贾天看着他,神情难得地认真。
“但我个人也觉得,皇城司确实不适合你。”
“你这性子,太直,在这里待久了,要么被磨平棱角,要么,就会被人当刀使,最后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顾千帆心中一暖。
他知道,贾天是真心为他着想。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良久,顾千帆起身告辞,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子时,皇宫,谨身殿。
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年过四十的周帝正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批阅着奏折。
一个内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官家,皇城司顾千帆求见。”
周帝抬起头,眉毛微微一挑。
这么晚了,皇城司的人求见,必有要事。
“宣。”
片刻后,顾千帆一身飞鱼服,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
“臣,参见官家。”
“起来吧。”
周帝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后靠,看着他。
“何事?”
顾千帆不敢隐瞒,将自己在樊楼听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部复述了一遍。
包括盛长枫的愚蠢附和,以及那些人对储君之位的妄议。
随着他的讲述,谨身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却越来越深沉。
当顾千帆说到最后,将贾天的判断也一并说出时,周帝的嘴角,才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冠军侯认为,盛纮忠君体国,只是疏于管教?”
“是,冠军侯是这么说的。”
顾千帆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帝的眼睛。
周帝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明白贾天的意思。
这是在给他递梯子,也是在为盛纮求情。
这个贾天,倒是护内得很。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盛纮这个人,周帝还是了解的,胆小谨慎,忠心是有的,但要说他敢参与储位之争,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第九十九章  图送给柯相了

问题,就出在那个叫盛长枫的蠢货身上。
“朕知道了。”
周帝挥了挥手。
“此事不可外传,你退下吧。”
“臣,遵旨。”
顾千帆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谨身殿。
直到走出宫门,被深夜的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盛府,暮苍斋。
盛明兰送走了前来传递消息的允儿,手中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是贾天派人送来的,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
“荣府宝玉,与墨兰,清虚观,有夫妻之实。”
“私会甚密,其期有律,下月十五。”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极大。
盛明兰的嘴角,缓缓勾起冷笑。
好一个四姐姐!
平日里装得清高孤傲,背地里,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允儿刚才已经将贾天的计划全盘告知。
让盛明兰在十五那日,想办法引着大娘子和刘妈妈,亲自去清虚观偶遇。
以大娘子那嫉恶如仇,又没什么脑子的性子,一旦撞破此事,必然会闹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根本不用自己出手,林噙霜和盛墨兰这对母女,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姑娘,您真的要……”
一旁的丹橘有些担忧。
“这要是传出去,对咱们盛家的名声。”
“就是要传出去。”
盛明兰的眼神清冷。
“若不把事情闹大,如何能让父亲看清那对母女的真面目?”
“至于盛家的名声。”
她自嘲一笑。
“咱们盛家的名声,早就被我那好三哥和好四姐,败得差不多了。”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个针线笸箩。
里面是一件尚未完工的男子中衣,玄色的料子,用银线绣着低调的云纹。
这是她给贾天做的。
刚才,她已经将另一件做好的,交给了允儿带回去。
一想到那个男人,她脸上的冰冷才稍稍融化了些。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宅邸。
新晋的恩科探花郎欧阳旭,正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马上就要和高阁老的孙女高慧定亲了。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是他平步青云的开始。
可他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大石。
以赵盼儿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她在高家面前胡说八道,自己这大好的前程,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夜宴图,夜宴图到底放哪了!”
欧阳旭翻箱倒柜,将整个书房都弄得一片狼藉,却始终找不到那幅要命的画。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他的老仆德叔,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不好了,公子!不好了!”
德叔喘着粗气,一脸的沮丧。
“公子,老奴没办成啊!那赵盼儿已经到京城了”
欧阳旭一把揪住德叔的衣领,双目赤红。
“我已经见过她了,那幅夜宴图呢!在哪儿?”
德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公子!老奴该死,老奴自作主张了!”
“那幅《夜宴图》被老奴,被老奴当做寿礼,送给柯相了!”
欧阳旭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指着德叔,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当朝宰相!
送出去的寿礼,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要的回来?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
欧阳旭一脚踹在德叔心口,状若疯魔。
“我让你去钱塘打发她,你倒好,自作主张告诉她我要和高阁老的孙女定亲!现在又把这要命的画给我送了出去!”
“你是想害死我吗?”
德叔被踹得闷哼一声,却不敢躲,抱着欧阳旭的腿哭嚎起来。
“公子,老奴也是为了您好啊!老奴想着,柯相是相公,咱们巴结上了,您以后的仕途不就更顺当了吗?”
“老奴哪知道那个赵盼儿会追到京城来啊!”
欧阳旭气得发笑。
又是为了我好!
他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当初就不该让这个蠢货去办这么重要的事!
可事已至此,再打骂也无济于事。
欧阳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赵盼儿既然来了京城,必然是为了讨个说法。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闹起来!”
欧阳旭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德叔见他神色稍缓,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
“公子,老奴倒是有个主意。”
“那赵盼儿后日若是寻上门来,咱们就先礼后兵!”
“先给她些金银珠宝,好言好语地把她哄走。”
“她一个乡野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说不定见钱眼开就应了。”
欧阳旭皱了皱眉。
以他对赵盼儿的了解,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
德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珠子一转,声音更低了,还带着一股子怨毒。
“公子,您是不知道啊!那赵盼儿如今可不是当初那个清纯女子了!”
“老奴去钱塘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在钱塘勾搭上了一个富商,日子过得好着呢!”
“她这次来京城,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旧情,就是想讹我们一笔!”
“老奴在钱塘好心劝她,她非但不听,还叫人把老奴给打了一顿!”
德叔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捂住了自己的老腰,一副备受屈辱的模样。
欧阳旭愣住了。
赵盼儿勾搭了富商?还打人?
这怎么可能!
他印象里的赵盼儿,清高孤傲,性子刚烈,绝不是这种水性杨花,贪图钱财之人。
可是德叔跟了自己几十年,忠心耿耿,没道理骗自己。
而且,若非如此,她一个弱女子,哪来的胆子孤身闯入京城?
一定是那个富商在背后给她撑腰!
想到这里,欧阳旭心中那仅存的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好啊!
好你个赵盼儿!
亏我当年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原来也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俗物!
“公子,若是她不肯收钱,非要闹事。”
德叔见欧阳旭的脸色变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
“咱们就直接报官!”
“就说她是钱塘来的泼妇,意图敲诈朝廷命官!到时候,让京兆尹的衙役把她乱棍打出去!”
“一个无权无势的民女,谁会信她的话?我们再使点银子,保证让她有苦说不出!”
听着德叔阴狠的计划,欧阳旭眼中的狠厉之色越来越浓。
他现在是新科探花,是未来的阁老孙女婿,前途一片光明。
而赵盼儿呢?
不过是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一个无足轻重的蝼蚁!
他凭什么要被这样一只蝼蚁毁掉大好前程?
第一百章  都来推荐自己的儿子

“好!”
欧阳旭咬着牙说道。
“德叔,就按你说的办!”
“我倒要看看,她赵盼儿,能翻出什么浪来!”
京都,一家客栈里。
赵盼儿临窗而坐,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神情有些恍惚。
孙三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盼儿,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看你都坐了一下午了。”
赵盼儿回过神,对她笑了笑,端起碗,却没有喝。
“三娘,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当初在钱塘,那位冠军侯就已经提醒过我,说欧阳旭此人,心性凉薄,绝非良配。”
“可我当时竟然还抱着一丝侥幸。”
她以为三年的感情,总不至于说断就断。
直到德叔找到她,趾高气扬地告诉她,欧阳旭即将和高阁老的孙女定亲,让她识相点,拿钱走人。
那一刻,她才终于明白。
不是京城繁华迷人眼,而是他那颗追逐权势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什么情分,什么诺言,在泼天的富贵面前,都不过是笑话。
孙三娘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被猪油蒙了心的人是他,不是你。”
“不过……”
孙三娘话锋一转,眼睛亮了亮。
“盼儿,我看那位冠军侯,对你倒是不错。人长得英武,又是侯爷,这不比那个负心汉强一百倍?”
赵盼儿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俊朗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脸。
她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三娘,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人家是手握重兵的冠军侯,是天子近臣,我算什么?一个被抛弃的茶坊老板娘罢了。”
他们之间的差距,比天和地还大。
她已经从一个泥潭里爬了出来,不想再跌进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里。
“我如今什么都不想。”
赵盼儿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清明。
“我只要拿回那幅《夜宴图》,和他做个了断。”
然后,就在这京城,靠自己的双手,重新开始!
皇城,宫门外。
卯时的朝会刚刚结束,文武百官们如潮水般从宫门内涌出。
贾天走在一群身材魁梧的武将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他腰佩长刀,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锐气。
“贾天,今儿散得早,去你府上喝几杯?”
大将军牛继宗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声如洪钟。
“正好,我前儿得了几坛西域来的好酒,一起尝尝!”
“好啊!牛大哥的好酒,那必须得喝!”
贾天朗声一笑,心情颇好。
一群武将顿时哄笑起来,吵吵嚷嚷地约着去宁国府喝酒。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盛大人,请留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灰色袍服的内侍,正快步走到一名五品文官面前,恭敬地躬了躬身。
那文官不是别人,正是盛纮。
盛纮一脸的错愕,他停下脚步,有些不安地看着那内侍。
“公公,您这是……?”
内侍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盛大人,陛下有旨,宣您御书房觐见,请随咱家来吧。”
盛纮的心猛地一跳,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只是一个五品的礼部员外郎,平日里连见皇帝一面的机会都少有,怎么会突然被单独宣见?
是福是祸?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后背瞬间便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敢多问,只能压下心中的惊疑,冲着身旁的同僚拱了拱手,便忐忑不安地跟着那内侍,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牛继宗看着盛纮远去的背影,用胳膊肘捅了捅贾天,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哟,贾天,行啊你!”
“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在陛下面前给你这老丈人美言了?”
“可以啊,盛大人这是要高升了?”
周围的武将们也跟着起哄,纷纷打趣贾天。
贾天瞥了盛纮的背影一眼,神色淡然。
“别胡说。”
“陛下用人,惟贤惟德,向来公允。留下盛大人,想必是有什么公事要问。”
他对着一众兄弟们一挥手。
“走,喝酒去!”
说完,便率先迈开步子,与牛继宗等一众武将浩浩荡荡地朝着宁国府的方向走去。
宁国府,正堂。
贾天等人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酒肉香气便扑面而来。
允儿早已带着下人,在宽敞的正堂里摆开了十几张桌案,上面堆满了各式佳肴。
“侯爷。”
允儿躬身行礼,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哈哈哈!还是贾天你这里敞亮!”
牛继宗大马金刀地在主位旁坐下,毫不客气地拍开一坛酒的泥封,给自己满满倒上一碗。
其余的武将勋贵们也纷纷落座,一时间,推杯换盏,喧闹不已。
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子里的气氛却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武将们喝酒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牛继宗和贾天这边瞟。
牛继宗一碗酒下肚,终于放下酒碗,粗声大气地开了口。
“贾天,今天喝酒是其一。”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眼巴巴的同僚们。
“其二,是哥哥我,还有这帮老兄弟们,有件事想求你。”
贾天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心中一片了然。
从在宫门口牛继宗他们挤眉弄眼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这帮人的来意。
无非是为了京营的名额。
“牛大哥有话但说无妨。”
贾天放下酒杯,环视了一圈坐立不安的众人。
“咱们四王八公十二侯,当年跟着太祖爷打天下,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自家兄弟,有什么求不求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勋贵们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牛继宗也是面上一松,哈哈大笑。
“痛快!那哥哥我就直说了,我们是想,让我们各家那些不成器的兔崽子,进你的京营里,历练历练。”
“是啊是啊!”
“犬子不才,还望侯爷给个机会!”
“以后都跟着侯爷混,给侯爷牵马坠蹬!”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贾天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紧张又期待。
贾天缓缓开口。
“我大周开国已近百年。”
“北有蛮夷叩关,南有倭寇袭扰,边境烽火,何曾断过?”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养尊处优的脸。
“可我今日放眼望去,看到的却多是秦楼楚馆的常客,斗鸡走狗的行家。”
“诸位哥哥叔伯,你们摸着良心自己说。”
贾天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们府上那些宝贝疙瘩,有几人能开得动三石的大弓?有几人能骑着烈马连奔百里?”
“又有几人,能像他们的祖辈一样,为了这大周的江山,血染沙场,马革裹尸?”
刚刚还满脸希冀的勋贵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
第一百零一章  往死里操练

大堂内,雅雀无声。
他们谁不知道自家子弟是什么德行?
别说开三石弓,能拉开一石的都算是天生神力了!
让他们上战场?
那不是去建功立业,那是去送人头!
看着众人这副模样,贾天语气稍缓。
“各位想为家族传承留条后路,想让子孙后代也能有份军功傍身,这份心情,我理解。”
众人闻言,又重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所以,人,我收。”
贾天干脆利落地说道。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牛继宗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是什么?贾天,你小子可别跟我们耍滑头!”
贾天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
“我的京营,不养废物。”
“你们的儿子,进了我的京营,训练之严苛,会是普通士兵的两倍,甚至三倍。”
“陈庆志的手段,你们想必也有所耳闻。”
听到陈庆志三个字,不少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那可是个活阎王!
听说他练兵,是真的会往死里练!
“能坚持下来的,留下,将来上了战场,是龙是虫,各凭本事。”
“坚持不下来的,随时可以滚蛋,我绝不挽留。”
贾天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将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只有一条。”
“人送进来,是死是活,各安天命。谁也别想仗着身份,来我这里说半个不字,更不许来求情!”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这,这也太严了吧?”
“是啊,我们就是想让孩子去混个资历,镀层金,没想让他们去拼命啊!”
“两倍三倍的训练?那不成心要人命吗?”
“侯爷,这能不能通融通融?”
一群勋贵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这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们看来,贾天既然是自己人,那把子弟送进去,不就是挂个名,平日里跟着出操点卯,等有了战事,跟在后面摇旗呐喊,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怎么也少不了他们一份。
可现在听贾天这意思,这哪是去享福,这分明是去活受罪啊!
“都给老子闭嘴!”
就在众人吵嚷不休之时,牛继宗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他霍然起身,虎目圆睁,指着那群抱怨的勋贵破口大骂。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
“你们还当现在是太祖爷那时候吗?以为军功是那么好拿的?”
“你们也不想想,陛下为何要整顿京营?冠军侯为何要如此严苛地练兵?”
牛继宗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因为将来的仗,就是要拿京营当主力去打的!是要去跟草原上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真刀真枪地干的!”
“现在多流一滴汗,将来在战场上就少流一桶血!”
“把他们练得狠一点,是为了让他们活命!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你们这群蠢货,懂不懂!”
一番话骂得众人哑口无言,不敢再出声。
牛继宗犹不解气,他转向贾天,一抱拳,神情无比郑重。
“贾天!哥哥我信你!”
“我牛继宗的儿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送过去!让陈庆志给老子往死里操练!”
“就算最后只剩下一个,我牛家,也断不了根!”
牛继宗一通怒骂,如同当头棒喝,将一众勋贵的侥幸心理敲得粉碎。
大堂之内,鸦雀无声。
先前还满腹牢骚的众人,此刻都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象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是啊,牛继宗骂得没错。
他们怎么就忘了,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太祖爷打江山那会儿了。
军功,哪里是那么好混的?
陛下重组京营,冠军侯严苛练兵,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将来那场避无可避的国战!
现在让子弟们多吃点苦,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能活下来,是为了保住家族的荣耀和根基!
想通了这一层,不少人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再看贾天时,眼神里已经没了抱怨。
“侯爷,是我等糊涂了!”
一个中年勋贵率先站起来,对着贾天一抱拳。
“现在多流汗,将来少流血!我家的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就全交给您了!您只管练,练废了算他自己没本事!”
“对!侯爷,我家那小子也送去!”
“还有我家的!”
一时间,应和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吵嚷着要通融的众人,此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贾天始终面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所有人都表了态,才缓缓开口。
“好。”
“既然各位都想通了,那便好。”
“丑话说在前面,是为了将来好说话。”
贾天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贾天,不求别的,只希望将来在庆功宴上,还能看到各位家里的子弟,昂首挺胸地站在这里,而不是躺在冰冷的棺材里被抬回来。”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中一凛,刚刚还热络的气氛瞬间沉重了几分。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贾天的严苛,是对他们子弟最大的仁慈。
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钻牛角尖的,依旧缩在角落里小声嘀咕,觉得贾天小题大做,危言耸听。
但看着牛继宗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他们最终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
次日,盛府。
与宁国府的热闹不同,这里从一大早就被不安的气氛笼罩。
暮苍斋内,盛明兰端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不时地望向门外,秀眉微蹙,心神不宁。
父亲入宫议事,至今未归。
这在大周朝的官场上,并非什么稀罕事,有时候君臣议事到深夜,皇帝体恤臣子,便会留他们在宫中偏殿歇息。
可不知为何,明兰心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
“姑娘,姑娘!”
丫鬟小桃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不好了!冬荣大哥在宫门口守了一夜,根本没见着老爷出来!”
盛明兰心中一沉,手里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细说!”
“冬荣大哥说,昨夜宫门下钥前,一同议事的几位大人都陆续出来了,唯独不见咱们老爷。”小桃喘着气,急急地说道。
“他不敢离开,就在宫门外的茶寮里守了一夜,今早宫门开了,也没见着人影!”
“现在葳蕤轩那边已经乱套了!大娘子急得团团转,已经派人出去四处打听消息了!”
盛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其他人都出来了,唯独父亲被留下。
这绝不是什么皇帝体恤臣子的好事!
“打听到什么了?”
“说是朝会散了之后,有内侍单独将老爷引走了,去向不明!”
盛明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若是集体被留下,那或许是政务繁忙。
可若是被单独带走,那问题就严重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
第一百零二章  谢陛下隆恩

“小桃!”
盛明兰当机立断。
“你去宁国府一趟,就说我说的,请冠军侯无论如何,帮我打听一下宫里的情况,问问我父亲究竟因何事被留。”
眼下这种情况,也只有贾天能帮上忙了。
“是,姑娘,我这就去!”
小桃也知道事态紧急,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约莫一个时辰后,盛明兰强自镇定心神,来到寿安堂陪伴祖母。
盛老太太虽然也忧心忡忡,但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面上还算镇定。
“明丫头,别怕,你父亲为官一向谨慎,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老太太拉着明兰的手,轻轻拍了拍。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老太太!母亲!您可要救救紘郎啊!”
话音未落,王若拂已经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泪,神情惊惶,哪还有半分主母的仪态。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盛老太太面前,死死地抱着老太太的腿。
“母亲!我托人打听到了!说是陛下在宫中龙颜大怒,将好几位大人都扣下了!紘郎他就在其中啊!”
“也不知道宫里给不给饭吃,会不会挨饿受冻,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王若拂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盛老太太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抚,一旁的盛明兰先说话了。
“母亲,您先别急。”
盛明兰扶起王若拂,声音虽然也带着颤抖,但条理却很清晰。
“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父亲不会有性命之忧。”
王若拂一愣,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你托了谁?”
“是冠军侯。”
“方才宁国府派人来传话了。”
盛明兰缓缓说道。
“侯爷说,父亲只是被陛下留下问话,并无性命之虞,让我们安心在府中等待,最迟今晚,父亲便能回府。”
听到这话,王若拂的哭声戛然而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但随即又追问道。
“那,那侯爷可说了,陛下为何要留下紘郎问话?”
盛明兰摇了摇头。
“侯爷没说。”
贾天只是报了个平安,对于其中缘由,却是半个字都未曾透露。
也正是因为如此,盛明兰的心才始终悬着。
与此同时,皇宫,某处偏殿。
盛纮蜷缩在角落里,只觉得又冷又饿。
他昨夜被一名内侍带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无人问津,门口守着两名铁塔似的羽林卫,面无表情,不许他踏出殿门半步。
一夜未眠,滴水未进,连个方便的地方都没有。
盛纮实在是憋不住了,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上。
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最终还是偷偷摸摸地解开了裤腰带。
就在他提起裤子,手忙脚乱地想把花瓶挪回原位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
“陛下驾到!”
盛纮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魂飞魄散。
他手一哆嗦,花瓶差点脱手而出。
来不及多想,他慌忙将花瓶塞回角落,手忙脚乱地整理好皱巴巴的官服,在明黄色的身影踏入殿门的那一刻,猛地跪倒在地。
“臣,盛纮,叩见陛下!”
周帝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盛爱卿,昨夜在此处,可还睡得好?”
冰冷的地砖硌得膝盖生疼,盛纮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头也不敢抬,声音发颤。
“托,托陛下洪福,臣惶恐。”
周帝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渗人。
他绕着盛纮走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
“朕听说,令郎盛长枫,前日在樊楼与人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连立储这等皇家私事,都敢妄议?”
盛纮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周帝的眼神盯着他。
“盛纮,你老实告诉朕,这些话,是不是你平日里在家中也时常挂在嘴边,才让令郎有样学样?”
“不是的!陛下!绝无此事啊!”
盛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冤枉啊陛下!那逆子,那逆子定是酒后胡言,胡说八道啊!”
“臣教子无方,臣有罪!但臣对陛下、对大周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盛纮涕泪横流,额头磕得青紫,声音嘶哑地辩解着。
他现在只恨不得立刻冲回家,把那个不成器的逆子活活打死!
平日里惹是生非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妄议储君!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周帝冷眼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忠心?”
周帝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朕看未必吧。”
“令郎盛长枫,连考了两次科举都名落孙山,却有闲情逸致在酒楼里对朝政指手画脚。”
“连朕要立谁为太子,他都想教朕做事?”
“盛纮,你说,这是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平日里言传身教的结果?”
盛纮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臣,臣没有,绝无此心。”
“臣每日在家中教导子女,都是要他们忠君爱国,为陛下分忧。”
“那逆子一定是交友不慎,被奸人所惑,才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啊!”
盛纮此刻的求生欲达到了顶峰,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儿子和儿子的朋友身上。
周帝不置可否,只是踱步到那只青花瓷瓶旁,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殿内瞬间弥漫开一股若有似无的骚味。
盛纮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君前失仪,罪加一等。
然而,周帝却象是没闻到一般,只是淡淡地开口。
“教子无方,便是你最大的罪过。”
冰冷的声音让盛纮如坠冰窟。
他知道,皇帝这是动了真怒。
盛纮闭上眼,心中一片绝望。
可就在这时,周帝话锋一转。
“不过,朕念你养了个好女儿,也算是为我大周立了一功。”
“若非看在冠军侯的颜面上,今日你盛家,就该去诏狱里团聚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冲垮了盛纮的理智,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彻底断裂。
“谢,谢陛下,隆恩。”
他嘴里喃喃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周帝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
“没用的东西。”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殿,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
“让他滚回去,好生管教儿子,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与此同时,京都,欧阳旭府邸门外。
“欧阳旭!有借无还,天理难安!”
“欠债还钱,还我画  卷!”
赵盼儿、孙三娘和宋引章三人,正堵在朱红色的大门前,用尽全身力气高喊着。
她们已经在这里喊了快一个时辰了。
欧阳旭那个负心汉,不仅悔婚,如今竟连赵盼儿视若珍宝的《夜宴图》都想据为己有,拒不归还。
第一百零三章  亲兵来撑腰

宋引章手里拿着一面小铜锣,“当当当”地敲着,一边敲一边跟着喊,清脆的嗓音早已变得沙哑。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百姓,对着气派的府邸指指点点。
终于,府邸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体面的老仆走了出来,正是欧阳旭的心腹,德叔。
德叔看也不看她们,只走到赵盼儿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倨傲。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地上。
“这里是八十两黄金,我家郎君说了,拿了钱,就把那枚同心佩的事给了了,以后别再来纠缠。”
他语气轻蔑,绝口不提《夜宴图》的事。
赵盼儿气得脸色发白。
“我们不是来要钱的!我们只要欧阳旭归还我的《夜宴图》!”
德叔冷笑一声。
“什么夜宴图?没听说过。”
“我家郎君如今是新科探花,未来的高观察使东床快婿,岂是你们这些钱塘来的乡下女人能攀扯的?”
“我劝你们识相点,拿着钱赶紧滚,不然,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这话里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个老猪狗!”
孙三娘本就是个火爆脾气,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了德叔的山羊胡。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狗仗人势!”
“啊!放手!你个泼妇!”
德叔疼得龇牙咧嘴,没想到这个看似粗壮的女人力气这么大,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孙三娘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骂道。
“今天不还画,老娘就拔光你的狗毛!”
德叔狼狈不堪,最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挣脱开,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府中,几根胡须还留在孙三娘手里。
府内,欧阳旭听完德叔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
他看着德叔脸上的抓痕和狼狈的样子,眼中满是嫌恶。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德叔捂着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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