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米瓮藏尸探端倪
第七章:米瓮藏尸探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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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戌时许,许定穿过一片栎树林来到了樵夫的房屋前。房屋结构为土筑和木造相结合起来的。总共只有一个客室和一间卧房以及一间作为灶房使用的小侧间。
许定到达此地时房屋里仿佛并没有人在,他先是客客气气地喊了一阵,同时右手也把腰间的剑握得更紧了,以防出现对自己不利的紧急情况。
两声呼叫后,依然无人应答。屋子里没点蜡烛,从昏黄的院子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进去只是漆黑的一片。许定慢慢往屋子靠去,耳边的晚风呼呼吹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噤。突然“吱”的一声响从房屋处传来,许定情不自禁地大喝一声“谁!”
然而耳边除了吹之不厌的风声再无其他声响。走近后许定才稍稍按下了提到嗓子眼的心——刚才的那声响动不过是风吹开了并未上闩的木门而已。
许定走到门口,尽管什么也看不清,他还是习惯性地先站在门外往里张望了一番。确定安全后才跨进门坎。
摸索了好一阵许定才找到烛台,并将蜡烛点着。此时许定才看清了屋内的情景——屋子里摆设十分简陋。一张饭桌,几根做工粗糙的板凳。南边的土墙上挂着一把看似自制的弓形锯,在另一边的墙下另有一张长木凳和一把快要散架的竹椅。竹椅旁边便是打开卧室的房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工具及杂物堆放在门后的位置。
许定无心在意这些,他举着烛台进了卧室,卧室里有股刺鼻的汗臭味,可想而知住在此地的樵夫并不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许定不愿在卧室多呆,知道没人在后便退了出来。此时只剩下灶房没有找了,许定毫不迟疑地来到了由另一边通往的灶房。灶房里的卫生更是不堪入目。灶房上随处可见阳尘吊子。灶膛前对方的柴禾也是胡乱地堆放在一起,锅里的甗中还有大约能盛满一碗的剩饭,剩饭里插着一双竹筷,许定俯下身闻了闻,并没有闻到馊味儿。
离开灶台,许定环视了一眼灶房,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打开了放置在灶房角落里的米缸的盖子。而米缸里除了满满的一缸米外什么都没有。就在许定一脸颓丧打算无功而返时,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后又立马返回到米缸前,重新打开盖子,许定慢慢地拂开最上层的大米。很快,眼前出现了许定预料中的一幕,但即便如此,也着实让许定惊了一跳——在米缸中,正蜷缩着一具刚死去不久且死状凄惨的尸体。
尽管许定从没想过要和一具尸体在一起呆上一晚,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还是在这座房子里浅睡了一宿。
次日凌晨,远处的鸡鸣声刚起,许定便强打起精神从客室的那张吱呀直响的竹椅上起身出门。快到午时时,许定才领着一个老人和一个青年男子进了发现尸体的灶房。
老人姓宣,单名一个密,长得干瘪瘦弱,肤色暗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晒干了的丝瓜瓤。他如今是当地的里长,曾经在县里做过仵作。和他一起来的青年男子叫祝拱,他是宣里长手下的一名邻长。许定找了好大一会儿才打听出这两个管事的人。两人一听村子里死人了也不敢怠慢,也许是真的心怀忧患,又或者只想借此事立功立业,总之不管是为了什么两人都一齐神色忧惧地赶了过来。
站在米缸前,许定帮忙揭开了被自己重新盖上的盖子。缸中的尸体重新显露在人们的眼前,经过一夜的搁置,尸体的颜色更加苍白僵硬了。
尽管此时的尸体还尚未散发出尸臭,但祝拱依然像是所有见到尸体之人的反应一样用手在鼻孔下扇了扇,生怕吸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宣密倒是表现得从容得很,活了这把年纪,也跟死人打了不少交道了,对各种死相难堪的尸体也大都见怪不怪。然而即便如此,当他向缸内尸体仔细瞄过去时,也不禁深为皱眉。在对死者凄惨的死法表现出同情的同时,自己那干瘪的身躯似乎也因惊愕而收缩得更厉害了。他撇了撇下巴颏儿上的胡须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啊?这……这死得是够悲惨的。”
其实要说死者死得有多惨倒也不见得,只因死者是被蜷缩着强行塞进米缸的,嘴角和两边发鬓都有血迹,缸壁上也擦上了不少不规则的血印。可能尸体在缸中呈现的姿态有些夸张奇怪,且半截躯体被米埋住的情形又让人感到有些诡异,所以看上去会让人有些瘆得慌。
许定瞅了一眼缸中的尸体,回道:“发现尸体的过程并不难,不过最一开始尸体是被大米完全没过脑袋的,本来我都打算离开了,走到门口又突然想到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所以又折回来把米缸里的米刨开了来看,然后这才发现了这具尸体。”
“兄弟,”这时青年男子祝拱也开口了,“你跑来找曲夫子干嘛呢?你和他是朋友还是亲戚?”
“什么!这是曲夫子?”许定没直接回答祝拱的问题,而是带着莫大的疑惑反问道,“难道他不是杨樵夫?这儿不是杨复维的住所吗?”
不仅是祝拱,宣密里长对许定的一连三问也感到诧异不浅,祝拱先瞪大着眼睛回道:“这里确是杨樵夫的家不假,但这具尸体是曲靖夫也是事实。”
“小兄弟啊,”宣密伸出手来摆了摆插进话来,祝拱见自己的上级有话要讲也立马止住口舌不作多讲,“看来你还是不太清楚。这个曲靖夫以前是秀才,由于考了好几年都没考中进士就放弃了,之后一直都在学堂教书。我们认识的都尊他一声曲夫子。这座房屋也确实是杨复维樵夫的。不过这个杨复维也不是等闲之辈啊。虽然他平日里邋里邋遢,脾气还不小。但这人为人爽快,重情重义,更重要的是他最看不进眼的就是那些欺软怕硬的行径。这个曲夫子啊就是他请来给山里那些山贼团伙‘讲道理’的,想让曲夫子啊用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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