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赌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95章 大乱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695章 大乱

第(2/3)页

正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年那场审判,证据是搜出来的,不是查出来的。搜的人是亭爷,但下令搜的人是谁?”
  他停了一下。
  “是您,龙头。”
  正殿里又安静了。
  程铁嘴是洪门老人,六十多岁了,在位二十年,从来没在大会上公开质疑过霍天行。
  今天是第一次。
  “铁嘴,你什么意思?”黄昌站了起来,“当年的事,龙头已经定论了。你现在翻旧账?”
  “我不是翻旧账。”程铁嘴看着黄昌,“我是在说事实。”
  “什么事实?”
  “李长风被栽赃的事实。”
  黄昌的脸色变了。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程铁嘴笑了一声,“黄昌,你以为三十年前的事,真的瞒得住所有人?”
  “火门的事,你不知道?”
  火门。
  这两个字一出来,正殿里的气氛又变了一层。
  有些年轻一辈的人不知道火门是什么,面面相觑。
  但那些老人,脸全变了。
  “火门?”有人低声说,“火门不是三十年前就灭了吗?”
  “灭了?”程铁嘴摇头,“火门是灭了。但火门存在过。火门做过的事,不会因为火门灭了就消失。”
  “李长风当年为什么被栽赃?因为他发现了火门的秘密。他杀了火门的执事,救了试药的人。火门要除掉他,霍天行顺水推舟。”
  “这才是事实。”
  “放屁!”黄昌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程铁嘴,你在龙头大会上胡说八道,是想造反吗?”
  “我不是造反。”程铁嘴看着霍天行,“我是在问龙头。当年李长风的事,到底是不是您下的令。”
  正殿里,三百多双眼睛,全盯在霍天行身上。
  霍天行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不再抖了。
  像是在这一刻,所有的病痛都退了下去。
  “程铁嘴。”
  “在。”
  “你问完了?”
  “问完了。”
  霍天行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全场。
  “火门的事,你们想知道?”
  没人说话。
  但很多人的眼神里,写着“想”。
  “好。”霍天行说,“我告诉你们。”
  “火门,是洪门两百年前设立的暗堂。负责什么?负责丹药,负责不死药,负责活人试药。”
  “这些事,脏不脏?”
  “脏。”
  “但赚不赚钱?”
  “赚。”
  “洪门三百年基业,靠什么撑着的?靠义气?靠兄弟?”
  “靠钱。”
  “钱从哪来?火门。”
  正殿里,有些老人的头低了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霍天行说的是事实。
  洪门的基业,有一半是火门的脏钱堆出来的。
  “三十年前,我当上龙头,第一件事就是清洗火门。三百多号人,全杀了。一个不留。”
  “因为火门该亡。”
  “但火门要亡,就得有人死。李长风就是那个人。”
  “他发现了火门的秘密,火门的人要杀他。我借了火门的手,除掉了他。然后,再以清理门户的名义,灭了火门。”
  “一石二鸟。”
  霍天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李长风死了。火门灭了。洪门保住了。”
  “这就是事实。”
  正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三百多人,没有一个说话。
  连呼吸声都轻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霍天行。
  他承认了。
  在三百多人面前,他承认了。
  承认他利用了火门,承认他除掉了父亲,承认这一切都是他的棋。
  而且,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愧疚。
  没有一丝犹豫。
  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好。”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卫长河。
  洪门十二堂里,武功最高的堂主。五十八岁,练了一辈子拳,手上的茧比铜板还厚。
  他站起来,看着霍天行。
  “龙头,您承认了?”
  “承认了。”
  “那您知不知道,李长风是洪门最好的刀客?”
  “知道。”
  “您知不知道,他杀火门执事,是为了救人?”
  “知道。”
  “您知不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知道。”
  “那您还——”
  “我还杀了他。”霍天行接过话,“因为不杀他,火门的事盖不住。火门的事盖不住,洪门就完了。”
  “一个人的命,换洪门三百年的基业。值不值?”
  “值。”
  卫长河看着他,嘴唇抖了一下。
  “龙头,您变了。”
  “我没变。”霍天行摇头,“是位子变了。坐在这把椅子上,看的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
  “李长风是我的兄弟。但兄弟的命和三千人的命,我选三千人。”
  “这就是龙头。”
  正殿里,又安静了。
  然后,第三个人站起来了。
  叶桂亭。
  洪门里最有钱的堂主。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洪门七成的合法产业都归他管。
  他站起来,没有看霍天行,而是看着全场。
  “各位,我说两句。”
  “龙头说的对不对?对。洪门的基业要保,火门要灭,这些都没错。”
  “但李长风的仇,要不要报?”
  “也要报。”
  “因为洪门的规矩是义气。兄弟的命,不是棋子。今天您能把李长风当棋子,明天就能把我们当棋子。”
  “今天他死了没人说话,明天我们死了也没人说话。”
  “这个头,不能开。”
  他转向我。
  “李阿宝,你爹的仇,我叶桂亭认。”
  “你杀霍天行,我不拦。”
  “但你杀完之后,洪门的事,得有人管。”
  “你管得了吗?”
  我看着他。
  “管不了。”
  “那谁管?”
  “亭爷。”
  叶桂亭看了亭爷一眼。
  亭爷坐在椅子上,没有表情。
  “亭爷,你什么意思?”叶桂亭问。
  亭爷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站起来了。
  方世均。
  洪门里最年轻的堂主,四十二岁。接手堂口才三年,但做事狠辣,手段过硬。
  他站起来,说的话很短。
  “我同意叶哥。”
  “李长风的仇,该报。”
  “霍天行该退了。”
  四个人。
  程铁嘴,卫长河,叶桂亭,方世均。
  四个堂主,公开站到了我这边。
  正殿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再是霍天行一个人的大会。
  而是一场审判。
  对霍天行的审判。
  黄昌站了起来。
  “你们四个,想造反?”
  “不是造反。”程铁嘴看着他,“是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龙头在位十二年,洪门上下太平,没有内乱,没有外患。你们现在翻三十年前的旧账,是想干什么?”
  “想讲义气。”卫长河说,“黄昌,你忘了洪门的义气两个字怎么写了?”
  “义气?”黄昌冷笑,“义气能当饭吃?”
  “义气不能当饭吃。”叶桂亭开口,“但没有义气,饭也不好吃。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记住手机版网址:m.blquya.c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