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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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叶修彻底失去耐心，对坤沙下令：“动手。所有后果，我承担。”
坤沙一挥手，他手下举着武器逼近。
阿昌等人枪口抬起。
气氛紧绷到极点。
叶瑶躲在叶修身后，恶毒地催促：“快啊！把她拉走！”
两个坤沙的手下冲过来，伸手去抓叶晴。
我猛地转身，把叶晴死死护在身后。
目光如刀，狠狠剐过叶修和叶瑶。
“谁敢动她？！”
“你们叶家，养了她二十年，就可以随意把她当货物买卖、糟践、毁灭？”
“叶修，你听着。你所谓的管教，是犯法！是谋杀！”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们谁也没有权利带走她！”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抖：
“因为，她是我沈璃的女儿！”
“是我找了十五年的亲生女儿！”
5.
空气凝固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走廊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晴在我身后剧烈颤抖，不敢相信地抬头看我。
叶修瞳孔地震，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缝。
叶瑶的笑僵在脸上，嘴巴还保持着翘起的弧度。
坤沙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烟灰四散。
弹幕短暂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妈妈认亲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叶瑶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哈哈哈哈！】
【妈妈好飒！十五年啊！】
“你……你说什么？”叶修声音发紧。
我转过身，把叶晴护在怀里，让她靠着我。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骨头硌得我心疼。
“我说，她是我沈璃的亲生女儿。十五年前失踪的女儿。”
我看着叶修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们叶家，养了她二十年，然后把她扔进地狱。现在，我要把她带回去。”
叶瑶尖叫起来：“不可能！你胡说！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她妈早就死了！死了！”
她声音尖锐到破音，脸上的优雅全碎了。
“你一个卖翡翠的，也配说是她妈？你是看她快死了想讹我们叶家吧！”
我没理她，只低头看叶晴。
“你右肩胛骨下方，是不是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片树叶？”
叶晴浑身一震，眼泪涌出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伸手抚上自己的右肩：“因为我和你有一模一样的胎记。这是我们沈家祖传的。”
“你出生那天，我给你戴了一块翡翠平安扣，上面刻着一个‘晴’字。那块翡翠是老坑玻璃种，满绿，市面上找不出第二块。”
“后来你被人抱走，那块平安扣也跟着不见了。”
叶晴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着我的手。
叶修脸色铁青，他看向叶瑶。
叶瑶眼神闪躲，嘴唇发抖，还在强撑：
“哥！你别听她胡说！什么胎记什么翡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
“她就是看叶晴可怜，编个故事来骗人！她想讹我们！”
叶修没理她，盯着我问：“你说她是你女儿，有什么证据？”
我冷笑：“证据？胎记算不算？信物算不算？”
“你们叶家养了她二十年，连她身上有胎记都不知道？”
叶修沉默。
他确实不知道。
在他眼里，叶晴从来都不是需要关心的对象。
叶瑶急了，冲坤沙喊：“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抓起来啊！我哥给了你钱的！”
坤沙没动。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在权衡。
我在缅北十五年，手里握着他太多把柄。
走私路线、洗钱账户、几笔见不得光的生意。
这些事抖出去，他在缅北不用混了。
我看着他，慢慢说：“坤沙，你要想清楚。”
“叶家给你的是钱，钱没了可以再赚。我手里的东西要是见光，你命都没了。”
坤沙脸色变了。
叶修皱眉：“沈老板，你威胁他？”
我转头看他：“叶大少爷，你以为缅北是什么地方？讲法律？讲道理？”
“在这里，实力说话。我在缅北十五年，手下有矿场、有仓库、有武装。”
“你一个外来户，给点钱就想在这里说了算？”
叶修脸色沉下来。
叶瑶还在叫嚣：“哥！叫人！从国内叫人！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闭嘴！”
叶修终于爆发了。
他盯着叶瑶，眼神冷得像刀。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野种，说她没人要。现在她亲妈找上门了，你慌什么？”
叶瑶脸色煞白：“哥……你什么意思？你信她不信我？”
叶修没回答，只是攥紧拳头。
我看到他眼底闪过挣扎。
弹幕：
【叶修终于开始动脑子了！】
【叶瑶慌了慌了，她最怕真相曝光！】
【妈妈太帅了！这才是大女主！】
我趁热打铁，对坤沙说：“坤沙，最后问你一次。人，我带走。行，还是不行？”
坤沙沉默了很久。
他看看我，又看看叶修，再看看我身后五个虎视眈眈的保镖。
最后他吐出一口气：“沈姐，你赢了。人你带走。”
“但是，”他话锋一转，“叶少那边，你自己解决。我不掺和了。”
他一挥手，他的人收起了枪。
叶瑶尖叫：“你不能放她走！我哥给了你五十万！”
坤沙冷冷看她一眼：“叶小姐，五十万买我的命？你觉得我傻？”
他转身带人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和叶修兄妹。
叶瑶还想说什么，被叶修一把拽住。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沈老板……不，沈女士。如果叶晴真是你女儿……”
“怎么？你还想抢？”我挡在叶晴前面。
他摇头，表情复杂到我看不懂。
“你带她走吧。这里确实……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叶瑶尖叫：“哥！你疯了！”
叶修猛地转头，眼神狠厉：“你闭嘴！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叶瑶被吓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
叶修最后看了叶晴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冷漠掩盖。
“走吧。别让我反悔。”
我没再多说，扶起叶晴就走。
叶晴浑身发抖，几乎走不动路。
我一把把她抱起来。
她太轻了，轻得让我心碎。
弹幕哭成一片：
【妈妈好帅呜呜呜呜】
【叶晴终于得救了】
【叶修最后那个眼神，有悔意但不多，差评！】
【期待叶瑶翻车！】
保镖护着我们穿过走廊，上了车。
叶晴缩在后座，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你……你真的是……”
我握住她的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她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流。
车子启动，驶入缅北的夜色中。
身后，叶修和叶瑶还站在原地。
一个脸色铁青，一个哭得妆都花了。
弹幕最后飘过一行字：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6.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我在缅北的安全屋。
说是安全屋，其实是山腰上一栋不起眼的民居。
外面看着破旧，里面却五脏俱全。
医疗用品、武器、食物、水，够撑三个月。
阿昌帮我把人扶进卧室。
“老板，要不要叫医生？”
我看着叶晴满身的伤，摇头：“不能叫。这里医生不可信。我自己来。”
我在缅北十五年，刀伤枪伤都是自己处理。
给人治伤，我不陌生。
阿昌识趣地退出去，关上门。
我打开医疗箱，拿出剪刀、消毒水、纱布、药膏。
叶晴坐在床边，浑身紧绷，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看着我手里的剪刀，身体往后缩。
“别怕，我只是把你的衣服剪开，好处理伤口。”
她咬着嘴唇，点头。
我蹲下来，用剪刀小心地剪开她破烂的衣服。
每剪一刀，我的心就揪一下。
衣服下面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背上鞭痕交错，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电击的伤疤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际，圆形的焦黑印记像一枚枚印章，盖在她瘦弱的身体上。
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随时会刺破皮肤。
她瘦得只剩骨架。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会有点疼。忍一忍。”
我用棉球蘸了消毒水，轻轻擦拭伤口。
她疼得直发抖，牙齿咬着嘴唇，咬出血来。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她摇头，声音虚弱：“我习惯了……他们打我，我不喊，他们就打得更狠……”
“后来我就学会了……不出声……不出声他们就会觉得没意思……就会停下来……”
我的手顿住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砸在她伤口上。
她愣住了：“你……你怎么哭了……”
我擦掉眼泪：“没事。妈在。以后没人能打你了。”
她听到“妈”这个字，浑身一震。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眼泪哗地流下来，无声地哭。
我继续处理伤口。
上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尽量轻。
她疼得直冒冷汗，但始终没喊出声。
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用了两个小时，才把伤口全部处理完。
她身上缠满了纱布，像一具木乃伊。
我给她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是她能穿的最小的码，还是大得像裙子。
她靠在床头，虚弱地看着我。
“你……你真的是我妈吗？”
我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你出生那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所以取名晴，希望你这辈子都是晴天。”
“你右肩的胎记，沈家每一代女儿都有。我外婆有，我有，你也有。”
“那块平安扣，是我用第一桶金买的翡翠，亲手雕的。上面刻了一个‘晴’字，旁边雕了一朵云。因为晴字有云，云开见晴。”
叶晴哭得说不出话。
她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我从小就不知道……叶家的人从来不提我身世……我只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叶瑶来了以后，所有人都向着她……哥……叶修也不听我解释……”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我把她抱进怀里，小心翼翼避开伤口。
“你有。你有我。妈找了十五年，终于找到你了。”
“以后你不是假千金，不是野种。你是我沈璃的女儿，是我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她在怀里哭了很久。
哭到没有力气，哭到睡着。
我轻轻把她放平，盖上被子。
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眉头紧锁，身体蜷缩，手还死死抓着被角。
那是长期被打的人才会有的姿势。
随时准备逃跑，随时准备挨打。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十五年。
我找了十五年。
每次听说哪里有被拐的孩子，我都去找。
云南、广西、缅甸、泰国。
跑遍了整个东南亚。
被骗过、被抢过、差点死过。
但我从没放弃。
弹幕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条：
【妈妈辛苦了十五年，终于找到女儿了。】
【叶晴的伤太吓人了，这得养多久才能好……】
【叶修和叶瑶，你们欠她的拿什么还？】
我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京市叶家，叶瑶。”
“把她所有的底细翻出来。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还有，查一下十五年前叶家收养叶晴的中间人。我要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把我女儿从身边偷走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缅北的夜黑得像墨，远处有枪声零星响起。
但这一次，我不怕。
因为我要找的人，已经在我身边了。
7.
京市，叶家别墅。
叶修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从缅北回来已经三天了。
那天的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循环。
叶晴满身的伤。
沈璃撕开她衣服露出的狰狞伤口。
还有叶瑶尖叫着说“她就是个野种”时的表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痛欲裂。
手机响了，是叶瑶发来的消息：
“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缅北那么说话。但你想想，那个沈璃肯定是骗子！叶晴怎么可能有亲妈找上门？也太巧了吧！”
叶修没回复。
他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是他在缅北安排的人发来的消息：
“叶少，查到了。沈璃，四十三岁，在缅北做翡翠生意十五年。手上三个矿场，两个加工厂，在缅北华人圈里很有分量。她确实有个女儿，十五年前失踪，一直在找。”
叶修盯着屏幕，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他又打开另一个文件，是沈璃在走廊里说的话：
“你右肩胛骨下方，是不是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片树叶？”
叶修闭了闭眼。
他确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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