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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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叶晴身上有胎记。
他从来没注意过。
在他眼里，叶晴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不亲、不远、不关心。
叶瑶来了以后，他更是把叶晴当成了外人。
“哥，姐姐她推我下楼梯！好疼……”
“哥，姐姐找人毁我清白……我好害怕……”
“哥，姐姐偷了我的项链，那是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
每一句话，他都信了。
信得毫不犹豫。
信得理直气壮。
叶修站起身，走到门口。
管家正好路过：“大少爷，您要出去？”
“李叔，家里最近半年的监控录像还在吗？”
管家一愣：“在的。您要查什么？”
“全部调出来。还有，把照顾二小姐……照顾叶晴的佣人名单给我。”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是。”
叶修坐在监控室里，一帧一帧地看。
他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了他想看的——和不想看的。
监控画面里，叶瑶走进叶晴的房间。
几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条项链。
正是她后来哭着说被叶晴偷走的那条。
叶修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一遍。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调出另一个日期的监控。
叶瑶站在楼梯口，左右看了看，然后自己滚下楼梯。
几秒钟后，叶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叶瑶，惊慌地去扶。
然后叶瑶开始尖叫：“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叶修闭上眼睛。
画面里的每一帧都像一把刀，剜着他的心。
他想起叶晴被带走时绝望的眼神。
想起她说“我没有”时颤抖的声音。
想起她在缅北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样子。
而他，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
“大少爷……”管家站在门口，面露难色。
“怎么了？”
“三小姐她……昨晚联系了缅北那边的人。”
叶修猛地站起来：“什么？”
管家递过来一部手机：“这是三小姐的备用手机，您之前让我监控的。她昨晚给一个缅北的号码打了电话，说了……一些话。”
叶修接过手机，点开录音。
叶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尖锐、恶毒：
“给我弄死那个女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在缅北弄死个人不难吧？”
“钱不是问题，但要做得干净！不能让人查到是我！”
“那个沈璃和叶晴，都得死！都给我死！”
录音戛然而止。
叶修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弹幕：
【叶瑶疯了！这是要杀人灭口！】
【叶修终于看清真面目了，晚了！】
【妈妈小心！叶瑶派人来了！】
叶修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大少爷！您去哪儿？”
“缅北！”
8.
叶修冲到叶瑶房间门口，一脚踹开门。
叶瑶正在化妆，被吓得尖叫一声。
“哥！你干嘛！”
叶修把手机摔在她面前，播放录音。
叶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给我弄死那个女人……沈璃和叶晴，都得死！”
叶瑶脸色刷地白了。
“哥……这……这不是我……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叶修的声音冷得像冰，“解释你怎么陷害叶晴？解释你怎么自导自演滚下楼梯？解释你怎么偷自己的项链然后栽赃给她？”
叶瑶嘴唇哆嗦：“你……你都知道了？”
“我在监控里全看到了。”
叶瑶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笑声尖锐刺耳，像个疯子。
“哈哈哈……你终于看到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查呢！”
“叶修，你装什么好人？当初我说叶晴推我的时候，你查了吗？你问了吗？”
“你直接就把她送走了！送去了缅北！你知道缅北是什么地方吗？你不知道！你连想都没想过！”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她！在你眼里，我就是对的，她就是错的！”
叶修脸色铁青：“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叶瑶站起来，脸上的妆花了，眼线晕开，像两道黑色的泪痕。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她吗？因为她在叶家生活了二十年！二十年！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而我呢？我在外面被人嘲笑、被人欺负、被人叫野种！我亲生父母不要我，养父母也不要我！”
“我好不容易回到叶家，她还赖着不走！她算什么？一个冒牌货！她凭什么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叫我的爸妈！”
叶修一字一句：“所以你就陷害她？把她送去缅北受折磨？”
“她活该！”叶瑶尖叫，“她就不该存在！她要是死在缅北就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还有那个沈璃！一个卖翡翠的臭女人！也配跟我斗？”
“我告诉你叶修，我已经派人去了！沈璃和叶晴，一个都别想活！”
叶修一巴掌扇过去。
叶瑶摔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我？你为了那个野种打我？”
叶修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
“叶瑶，你听好了。如果你的人敢动沈璃和叶晴一根头发，我亲自把你送进监狱。”
“你陷害、买凶、企图谋杀，每一条都够你坐穿牢底。”
叶瑶脸色惨白：“你……你不能……我是你妹妹……”
“你不是。”叶修站起来，眼神冰冷，“从今天起，你不是叶家的人。”
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叶瑶撕心裂肺的哭喊。
弹幕：
【打得好！这一巴掌我等了八章！】
【叶瑶终于翻车了！爽！】
【但叶修你也没资格当好人，你是帮凶！】
叶修走出别墅，拨通电话：
“订最快去缅北的机票。还有，联系沈璃，告诉她……叶瑶派了人去杀她。”
电话那头：“是。大少爷，您……要以什么身份去？”
叶修沉默了很久。
“赎罪的人。”
9.
我挂断电话，脸色沉下来。
阿昌问：“老板，怎么了？”
“叶瑶派人来了。目标是这里。”
阿昌拔枪：“多少人？”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善茬。”
我看向卧室，叶晴还在睡觉。
这三天她恢复了一些，能下床走动了。
但还是怕人，听到大一点的声音就发抖。
“阿昌，安排人手，守住所有入口。”
“是。”
我走进卧室，叶晴醒了。
她看到我的表情，问：“怎么了？”
“没事。我们换个地方住。”
她没多问，乖乖跟着我收拾东西。
这三天，她已经习惯了我的安排。
不质疑、不反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
这让我更心疼。
车子刚开出十分钟，枪声就响了。
从安全屋的方向传来。
弹幕：
【叶瑶的人到了！好险！】
【妈妈有预判！太强了！】
【叶晴千万别出事啊！】
叶晴缩在座位上，浑身发抖。
我握住她的手：“别怕。妈在。”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依赖。
“妈……我们会死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我妈。
我的心揪了一下。
“不会。妈不会让你死的。”
车子开到第二个安全点，是山里的一个旧矿洞改的。
隐蔽、易守难攻。
安顿好叶晴，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叶修发来的。
“我到缅北了。想见你。我一个人来。”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两个字：“来吧。”
一个小时后，叶修出现在矿洞口。
他一个人，没带保镖。
西装没了，穿着便衣，脸色憔悴，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沈女士……对不起。”
我冷笑：“对不起有用吗？”
他低下头：“我知道没用。但我……我想看看她。”
“你不配。”
“我知道。”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叶晴坐在床上，看到叶修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开始发抖，往后退，缩到墙角。
“不要……不要打我……我听话……我听话……”
叶修愣在原地。
他看着叶晴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眼眶红了。
“晴晴……是我……哥……”
叶晴摇头，眼泪哗地流下来：“你不是我哥……你把我送到缅北……你让他们打我……”
“我没有推叶瑶……我没有偷东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叶修心里。
他跪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叶晴哭着摇头，不接受他的道歉。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弹幕：
【叶修跪了……但太晚了。】
【叶晴的创伤太深了，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
【妈妈不要心软！】
叶修跪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他看着我，说：“我会让叶瑶付出代价。所有证据我已经交给警方了。”
“叶家……也会给你们补偿。”
“补偿？”我笑了，“叶修，你觉得钱能补偿她受的苦？”
他沉默。
“她背上三十七道鞭痕，十二处电击伤疤。每天晚上做噩梦，听到大一点的声音就发抖。”
“你觉得，这些值多少钱？”
叶修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不值。什么都不值。”
他走了。
走的时候背影佝偻，像个老人。
弹幕：
【叶修崩溃了，他终于知道疼了。】
【但叶晴的伤，永远好不了了。】
【妈妈要坚强，你是叶晴唯一的依靠了。】
我回到叶晴身边，抱住她。
“没事了。他走了。”
叶晴抓着我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
“妈……我好疼……身上疼……心里也疼……”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什么都没做错……”
我抱紧她，眼泪无声地流。
“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妈在，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了。”
窗外，缅北的夜又黑了。
但我知道，天总会亮的。
10.
三个月后。
叶瑶被抓了。
证据确凿：诬陷、诽谤、买凶杀人。
叶家没有保她。
叶父叶母发表声明，与叶瑶断绝关系。
叶修作为证人出庭，亲手把妹妹送进了监狱。
庭审那天，我没去看。
但弹幕全程直播：
【叶瑶判了十二年！活该！】
【叶修出庭作证的时候，叶瑶在法庭上骂他是叛徒哈哈哈哈！】
【叶家这回是真丢人了，但也是自找的。】
叶家父母想见叶晴。
叶晴拒绝了。
她在电话里说：“谢谢你们养了我二十年。但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声音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留恋。
叶母在电话那头哭成泪人。
叶父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对不起。”
叶晴挂了电话。
我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她变了。
三个月前那个蜷缩在墙角发抖的女孩，现在能站直了。
虽然身上还有伤疤，虽然偶尔还会做噩梦。
但她开始笑了。
弹幕：
【叶晴好坚强，我好心疼她。】
【不原谅但放下，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这天傍晚，叶晴坐在院子里看日落。
她转过头看我：“妈，我想跟你学做翡翠生意。”
我愣了一下：“你想留在这里？”
“嗯。”她点头，“我想学。我不想回京市了。那里没有值得我回去的东西。”
“这里有你。有翡翠。有新的开始。”
我笑了。
“好。妈教你。”
她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小时候的样子。
那个在我怀里撒娇的小女孩。
虽然走丢了十五年，但终于回来了。
弹幕：
【呜呜呜呜母女好甜！】
【叶晴要成为翡翠女王了！】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晚上，我翻出那块存了十五年的翡翠原石。
那是找到女儿那天买的，一直没开。
“来，你来开。”
叶晴接过工具，手有些抖。
“别怕。翡翠和人一样，外表看不出来，只有切开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一刀切下去。
灯光下，露出一片满绿。
老坑玻璃种，和当年那块平安扣一模一样。
弹幕刷屏：
【天呐！这是命运的安排吗！】
【满绿！好兆头！】
【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叶晴看着那块翡翠，哭了，也笑了。
“妈，这块翡翠……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就叫‘归途’吧。”
“走了十五年，终于回家了。”
叶晴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窗外，缅北的夜还是黑的。
但屋子里，有光。
弹幕最后飘过一行字：
【这不是结束，这是新的开始。沈璃和叶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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